愕,重归那个一板一眼的沉着青年,随即干脆利落下跪请罪
全程,竟不超过十息。
不愧是阿芳骗,哦不,找来的人,果然是有些本事。
杜杀女随手挥断他的下跪,出声唤道:
“无事,进来吧。”
春日见闻声驻足,不敢妄动。
杜杀女则缓缓从罗汉床上起身,她长发未束,鬓发松散垂落肩头,没有先前在前院中压迫全场的规整肃穆,却丝毫不显柔和。
外人面前,她依旧一举一动中,总藏着无人可侵的强势,宛如蛰伏猛虎,威仪不减。
杜杀女舒展身姿,借此驱散两日未休息的疲惫,开口却又是询问公务进度:
“交代你的事儿都料理如何了?”
春日见第一次侍奉主上,还是一位刚被他撞见休憩的女主上,一时难免有些拘束,不过好在他机敏过人。
只一息,他便敛尽杂念,躬身垂首,语气恭敬沉稳,条理清晰地逐一回禀道:
“回殿下的话,今日时辰太紧,只堪堪细办几则。剩下诸多杂项中,卷宗盘察、重新料理账目之事,尤为繁琐。”
“您让属下软禁的那位县令,虽确有多项履职疏漏的渎职之行,不过账目做得实在精巧难辨,若不是殿下抓的及时,此人还没来得及收尾留下大端倪,只怕届时神仙难辨如今想要复原账目,更得宽容几日。”
春日见简明规整将一切娓娓道来。
杜杀女听了几句,忽然道:
“你夸欧阳砚账目做得好?”
先前春日见携家仆们审查账目时的场景,着实是令人过目不忘。
杜杀女原以为此人便是天上地下独一流,可如今,他怎么反倒夸赞起欧阳砚了?
春日见躬身姿势不变,甚至连眉眼都没有偏移一分,只道:
“在商言商,在官言官。”
“此人酿成错事,本该遭受严惩不假。只是属下过后细想,此人一人做,得六人查验,便也觉得此人确有些可用用处,故而这才多嘴提了一句若殿下不喜,属下往后定然不会再提。”
一人做假账,得六个人查验
而且这还是‘没做完的账目’,自然算欧阳砚有本事。
不过,大过天去的本事,也架不住对方犯错在前,如今杜杀女想到就烦。
故而当下,杜杀女只是微微颔首,便算是翻过了欧阳砚的事儿,转问起另一件事:
“我刚才浅眠时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