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但如今官位唾手可得,不知怎的总想着往后若能离先生近一些,若也能帮先生多一些那便更好了。”
说实话,今日对方若是抵死不认,又或者顾左右而言他,将事儿浅浅揭过去
杜杀女都不会觉得对方有什么错。
如今是礼教压死人的念头,虽说王公贵族家豢养书童男宠之事屡见不鲜,可让这些人亲口承认自己有龙阳之好,仍是一件难如登天之事。
春日见此人,倒是不同。
不但大大方方认了,而且竟有心还想回返阿芳身旁帮忙
这做派倒是有情有义,不过给杜杀女留下的难题就更大了——
春日见若要走,那这苍城谁接手?
有本事能接手的人不愿意留下,想要接手的人要么就是没本事,要么便是杜杀女信任不过
好好一个苍城,没想到竟还成烫手山芋了?
杜杀女没法子应对方这话,索性心一横,也‘哄骗’道:
“不急,你先在苍城历练一段时日再说,万一阿芳瞧见你的本事,往后也对你”
“咳咳,不说这些了!你先前说你爹为主家做生意,想来你也有经商的本事?你觉得我手中那条锡脉,往后炼制何物,销路会好些?”
锡的用途是极多的。
上至皇宫贵族祭祀所用的香炉、锡箔、供器,中有富贵人家用的镇纸、墨盒、粉盒、砚滴,下至酒壶、茶罐、碗盘、灯盏、烛台、储粮罐
其实有锡器的影子。
一次做那么多东西,肯定是做不过来的,先做几样,探探销路,算是明智之举。
只要卖的好,那便能量产。
只要能量产,那便能回笼一批银钱,用来募兵
只要有兵卒、有武器,千秋大业,便在当下。
杜杀女连着两日震怒,已经累到极点,可她还不准备就此倒下。
或者说,除了面对痴奴时会有所例外,她一贯便是对待公事极为上心之人。
身旁痴奴和阿芳都不在,好不容易遇见个聪明人,总得多问几句,才能心安。
然而,然而。
春日见也没让杜杀女觉察出什么心安来。
春日见仍是以一副恭恭敬敬的姿态,口中不停道出摧枯拉朽之语:
“殿下有问,属下不敢不答。可经商之事,属下确实不懂太多,因为属下的爹,当年是靠卖闺房趣器发家的”
杜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