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走？”
痴奴没有一丝犹豫：
“好。”
陈唯芳：“？”
一旁被忽视了个彻底的陈唯芳这回当真没忍住：
“你们能不能把我当个人啊！”
虽说是小别胜新婚，可当着他面说下一步准备干什么着实也是太过分了！
合着这回风尘仆仆回来压根不是为了吃年夜饭，而是为了吃痴奴啊？！
陈唯芳头疼，陈唯芳当真头疼。
不过那股熟悉的‘头疼感’涌上心头，往日三人的打打闹闹，竟好像又再次重现一般。
书房里再没了原先的阴郁沉闷，他心中的患得患失，殚精竭虑，也变成了无奈与好笑。
好。
一切都好。
今日，恰是个好日子。
陈唯芳挥了挥手，让两人离开，随手又提笔写了几种菜色，准备等会儿吩咐采买。
杜杀女本已带着自家奴奴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笑道：
“阿芳，有你真好。”
先前她也知道阿芳好，只是最近被蠢人折磨的够呛，便无法抑制地越发珍视这份好。
与其他人先前是流民不同，阿芳跟她的时候，再怎么说也算是个官身。
有官身，便意味着他的日子，比绝大多数人要安稳，本就不需要涉险，干一旦没成，就会被杀头的大罪。
虽也知道痴奴也在从中斡旋许多，可阿芳这一路，确实也是陪着她颠沛流离，跌跌撞撞的走至此地，甚至还为她推介人才，图谋良多。
杜杀女嘴笨，对这份恩情只能模糊描出一个大概。
但杜杀女又聪明，知道千事万事，也不过只是‘阿芳真好’四字而已。
桌案后，原本稳稳持笔的手有了一丝轻微的颤抖。
不过，也仅仅只有一瞬，便畅快落笔。
桌后那古月一般的文士眉眼松快些许，只笑道：
“明主好好对三儿，比什么都好。”
“若实在过意不去，来日便赏赐黄肠题凑，也叫在下临死也威风一次吧。”
杜杀女颔首点头，也是笑：
“放心，我一直都替你记着呢。”
“对了，再多嘴问一句，琼州那边有送什么东西来没？春日见答应给我送一箱子趣器，我惦记好久了”
痴奴：“？”
陈唯芳：“?”
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