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心神,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
“乖奴奴,来嘛。”
“昨晚闹得太凶,我一个人坐着不舒坦,你来让我靠着恰好。”
痴奴恨杜杀女。
痴奴当真恨杜杀女。
他,他尤其恨她打一闷棍,再给一甜枣的云淡风轻。
然而,然而。
当她笑着说,想要他在身旁时,他终究是没了脾气。
回忆着昨夜衣角蹭过手背时,胸腔中疯狂鼓动的颤感,清癯青年犹豫着,到底是坐到了她的身旁。
杜杀女不客气地将人搂住,又往自家乖奴奴脸上香了一口,才笑哄道:
“我心里有你的,当真是有你的。”
或许也正因如此,她才需要事事斟酌,慢慢决断。
不然,以余略的功劳,给他一个一线之地的兵权本没什么需要犹豫的。
痴奴被吻了一口,别别扭扭地侧身环住椅靠,方便让自家妻主坐得更舒服些。
他显然是真将杜杀女‘坐的不舒坦’的话听了进去,想用身子给自家妻主做靠枕。
杜杀女心中叹气,自觉此时说的再多也是无用,索性直截了当开口道:
“该说不说,余略这老小子是真厉害。”
她初时听到对方斩杀钦差消息时,也是被吓了一跳。
可仔细一听一想,就觉得没有丝毫毛病。
先前杜杀女命他前去州府,将欧阳乌之死嫁祸给知州。
若是寻常人,想必将尸体弄得惨烈些,再寻个土坡将尸骨半埋,再雇几个百姓以开荒的名头,顺势将土坡里的尸骨挖出,这事就算是办成了。
后续不必刻意花钱传扬什么流言蜚语,以邕州府百姓的迷信,百姓们自己便会说‘某某地竟发现一具怨尸,不知是被什么鬼怪所害’,届时消息越传越大,肯定会传到安南探子的耳中。
然而,此做法也有众多不妥之处。
其一,便是消息太随意,几乎是贴着安南探子们的脸,直截了当告诉对方‘先前失踪的欧阳县令死在了这儿’。
其二,便是当下虽然消息闭塞,可谁也不是真的傻子。
更别提探子份内的活计就是探查。
不是让他们自己【查验】到的真相,他们势必顺着脉络去查真伪。
而先前欧阳乌又没有在州府,以及知府府中出现过,势必经不起推敲。
但凡被捉到三五点与传闻中不符之处,那道‘欧阳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