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
此人收了银钱,竟也当真觉得坛城有粮。
老县令幼子的爪牙们只听主子的话,不管有没有粮,只要主子开口,便一口咬死那群老百姓们手中有粮
人人都觉得坛城有粮,坛县里的百姓有粮。
然而只有坛县的百姓们自己知道,他们手中其实根本就没有粮。
先前好年份的时候,交完赋税佃租,尚且能够有些许盈余。
然而今年赋税上涨,到处都缺粮,他们当然补不上这么大的窟窿。
自己的赋税尚且凑不齐,哪里能掏得出其他粮来给其他人?
故而,重利盘剥之下,丰饶的坛城,竟是邕州府中最早开始出现饿死之人的城池。
【饿死】
【饿死】
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最最听不得的,便是饿死二字。
路遇乞丐,乞丐若是讨要银钱,未必会有几个人分去一个眼神。
然而,若说是有一骨瘦如柴之人跌跌撞撞奔向谁,向谁讨一口吃食,只要不是日子也着实过不下去,基本都会相助。
饶是家中本也只能喝清粥的人家,多半也会往粥中多放一瓢水,多炖一碗米汤分人,免得人饿死在面前。
这片土地上的人,对吃饱这件事,确实是极为执着的。
故而,杜杀女当时听到此事时,也是难得愣神许久,才继续往下追问。
余略说,在城外看到饿殍尸身时,他便已猜到坛城内大乱只是时日问题。
饿而生灾,饿而生祸。
他虽擅长隐匿踪迹,可灾民们饿红了眼,眼见他进城探查便一时有些虎视眈眈。
无论是对他的马,还是对他这个人,场面都已经有些控制不住。
他打马往外跑,正巧撞上路过的钦差。
好巧不巧,那钦差余略也认得,正是陈郡谢氏本家的人。
“谢氏?”
身旁的痴奴忽然开口喃喃了一声,打断了自家妻主的言语。
杜杀女没有见怪,反倒是点了点头:
“正是。”
“我细问了余略那人是谁,他对我说,是鱼宝宝的亲爹的亲爹的第七个孩子”
换而言之,能算是鱼宝宝的七叔。
然而最糟的是,上一辈的关系错综复杂,鱼宝宝他亲爷爷一开始并不肯认回他亲爹,甚至因他亲爹出身家妓之腹,只给了他亲爹一个‘寄奴’的名字,害寄奴几次险些丢掉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