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趟炼锡房,吩咐人将明主所说的事儿交代下去,顺便将药水调配好试试。”
杜杀女连连点头,等人走了,她才听自己的脖颈间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声。
杜杀女没有低头,只是将身旁的痴奴抱得更紧了一些,哄道:
“不会的,当真不会的。”
“我如今已经看明白了,余略没太多心眼。”
“哪怕往后又冲动一把乖奴奴难道还站着被打杀不会跑吗?”
“况且,况且你还有我。我还能看着你受伤吗?”
舍不得。
她才舍不得呢。
杜杀女温声软语慢哄着,按照往常来说,就算没被哄个八九分,也会被哄个五六分。
然而今日,痴奴往她肩上一靠,这是死活都不愿意再抬起头了。
他一直紧紧抱着杜杀女,勒得极紧,极紧,似乎想就此将两人的骨血勒断,撕碎,融合
痴奴爱的那么深,恨的那么深,乃至于令杜杀女呼吸都有一丝不畅。
杜杀女轻唤道:
“乖奴奴?你若是将你家妻主勒死,来日可就没有妻主啦?”
痴奴仍不肯放手,他的呼吸压得极低,喷洒在杜杀女的颈侧化成一道滚烫的洪流。
杜杀女一愣,听到肩膀处的痴奴忽然低低开口呢喃道:
“我到底何日才能父凭子贵呢?”
这话痴奴从前在床笫之间就说过无数次。
可杜杀女却听得出来,痴奴这一次比从前无数次加在一起都要恳切。
痴奴
痴奴素来狠毒冷艳。
痴奴,也素来是痴奴儿,再不肯聪明一点儿的。
他迫切渴求有个孩子,借此来站稳脚跟,如此一来,便可稳下名分,再不被其他人赶走
可他竟从来也没有想过——
杜杀女爱他。
杜杀女爱他。
“我可是想当女帝的人”
杜杀女轻抚着他的头,笑道:
“若是寻常‘以女为尊’恶俗话本,你成日缠着我要孩子,读话本的人肯定会笑话我说‘爱男人爱成这样,连女帝来了都得给男人生孩子’诸如此类的话了。”
痴奴正兀自悲春伤秋,闻言有些一知半解,又有些许不满:
“胡说八道,如今可是我在向妻主讨要一个名分,求个孩子傍身,是我想父凭子贵,是我恨不得为妻主生下一子笑话妻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