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身姿挺拔、铁甲护身,手持利刃,神情肃穆,层层围护着身前的世子,队伍浩浩荡荡,威势十足。
墙下的道袍青年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眼底笑意愈发清晰,唇角的弧度微微扬起,带着几分笃定。
他抬手轻轻理了理身上略显褶皱、沾着细沙的青灰道袍,拂去袖口细碎尘土,抬步便朝着一行人迎了上去。
侍卫们本就负责警戒,见此霎时绷紧,齐刷刷抬手按住腰间长刀。
可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刹那,青灰道袍的青年率先一步开口道:
“世子殿下,小道知道安南王的病如何治才能好。”
他声音清润平和,不高不低,穿透周遭的肃杀气氛,清晰落入众人耳中,字字清晰,却让所有蓄势待发的侍卫动作骤然僵住。
一语落地,周遭死寂瞬间蔓延开来。
安南王数月前突发怪病,卧床不起,此事极为隐秘。
世子姒洱早已下令严密封锁消息,除却王府寥寥几位核心亲信,朝野内外、市井民间,无一人知晓安南王抱病的实情,更是无人得知王病的轻重虚实。
可眼前这个来路不明、一身布衣道袍、看似风尘仆仆的陌生青年,竟一语戳破了这桩绝密之事!
姒洱眼底瞬间翻涌着滔天震惊,深邃的眼眸骤然收紧,周身未散的怒意瞬间被浓重的诧异取代。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娃娃脸青年,心底惊涛骇浪翻涌不止,面上却依旧强压着神色,眉眼愈发沉冷。
姒洱微微抬手,正准备示意左右侍卫将这来路诡异的道人当场拿下,细细盘问底细。
然而他手势刚起,甚至尚未落下,对面的青年便再度开口,语气仍是与先前别无二致的从容笃定。
他微微抬眸,对上姒洱那双隐含震怒的双眼,他笑道:
“说来您或许不信,但小道夜观天象,恰好占到了这回给安南王下药的人是谁”
“关于这个,您一定会想听吧?”
话音落下,姒洱周身的气压彻底沉到谷底。
下药?
下药!
旁人连父王患病之事都不知道,父王患病以来,好几位弟弟遍寻名医诊治,始终查不出病因。
而面前这年轻人,不仅知道父王重病缠身,而且还知道父王是因为被下药而重病?
姒洱眼底惊疑、愤怒、凝重层层交织,复杂难辨。
他死死凝视着眼前看似温和无害的青年,沉默片刻,到底是压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