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怒火裹挟着凛冽杀意扑面而来,可辐辏子依旧立在原地,身形未动半分,脸上笑意不改,神色平静得近乎淡漠,对他的暴怒与威胁全然无半分意外。
待他吼声落下,辐辏子才不疾不徐地开口,语气平和无波,仿佛只是闲谈叙话:
“世子殿下自然可以杀了我。”
“只是殿下心里清楚,小道的卦象占卜,远比安南安南之地的袄教祭司要精准百倍。”
“今日您杀我容易,可往后若是还有疑惑、想要问询天机真相,便再也无人可为殿下解惑了。”
稍稍停顿,辐辏子的言语中添了几分笃定,一字一句皆是精准掐中姒洱的软肋:
“况且殿下别忘了,唯有小道有法子为安南王解毒疗伤。”
“倘若我今日死在这世子府,没能安然离开王城,殿下又怎知我事前未曾嘱咐同门之人?”
“届时若有人携解药再来王城,为安南王解毒您再如现下一般发火,可是不顶用的。”
一语落地,如冷水浇头,瞬间浇灭了姒洱大半的暴戾杀意。
姒洱身形微顿,胸中翻涌的暴躁愈发炽盛,却偏偏不敢轻易动手。
这一刻,束手无策的烦闷与暴躁席卷全身,令他心底骤然涌起一股浓烈的思念。
若是往常,每逢他陷入两难僵局、遇事难以决断之时,他那聪慧过人、擅长谋划布局的五弟,总会伴在身侧,为他剖析利弊、出谋划策,替他化解困局。
可五弟偏偏于数月前外出办事儿时离奇失踪,探子探了又探,报了又报,可仍毫无踪迹。
若是五弟还在,何至于让他独自面对这般诡异难缠的局面,被一个来路不明的道人拿捏软肋,束手束脚,寸步难行?
念及此处,姒洱心中的烦躁更甚,尤其是瞧见辐辏子一脸从容淡然的模样,心底的不满与憋屈愈发浓烈。
他死死压下再度翻涌的怒火,脑中飞速思索对策,转瞬便有了主意——
其他人找不了,自家母妃总是向着自己的。
说不准此事便是母妃那边有人泄露了。
待他找到躲在他们身旁的细作,此妖道还不是说杀就杀?
打定主意,姒洱收敛满身戾气,面色沉冷僵硬,语气硬邦邦地朝外开口,传唤门外待命的属下。
门外侍卫闻声立刻推门而入,躬身待命:
“世子殿下。”
姒洱目光冷冷扫过辐辏子,语气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