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再提心吊胆下毒谋害父王之事被人发现?
何必在一个小小的安南同一群蠢货争的你死我活?
五弟先前总劝他别太冲动,可如今一瞧,他压根不冲动!
当一个小小的世子算什么?
往后说不准,他也是有一争天下的资质!
到时候,什么小小世子,旁人该唤他为【天子】!
姒洱畅快幻想一遭,随即方才敛去眼底的得意,转身看向身侧立着的青灰道袍身影。
辐辏子依旧是那一身风尘洗净的素色道袍,立于肃杀军营之中,不沾半分戾气,眉眼温润,神色淡然,与周遭的铁血氛围格格不入。
姒洱此刻心中微动,此番出征吉凶未知,他素来忌惮未知风险,便想着征询一下辐辏子的卜算看法,得意道:
“道长观我此番出兵,局势如何?”
面对世子的问询,辐辏子只是唇角微扬,淡淡一笑,并未应声作答,似是胸有成竹,又似讳莫如深。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语声清润,带着几分通玄悟道的悠远:
“今日不宜论兵,却是卜算天机的绝佳好日子。”
“小道需回帐中,设坛占上一卦。”
辐辏子抬眸望向天际春日暖阳,天光柔和,云气清浅,他缓缓道出其中玄妙天机:
“世子可知今日天时有多难得?今岁乃是丙午年,时至壬辰仲春二月,清明交节恰好落于二月十八。”
“轩辕黄帝所作之卦书《归藏》有载,二月清明本就十数载难得一遇,而像今年这般,流年干支、月令干支、早清明三重相合的天象,更是六十年甲子一轮回的罕见机缘。”
他稍稍停顿,语气添了几分郑重:
“往前追溯,上一个丙午年二月清明三重合相,已是整整一甲子前的旧事。只怕下一次再逢这般绝佳天时,便是你我身死百年之后,再也无从得见。”
“寻常时日阴阳阻隔,天机晦涩,诸多隐秘恩怨、暗处阴谋皆被遮蔽,卜算终究有缺。”
“唯独今日清明开幽路,天地气机交融,生人、亡魂、山野精怪皆能互通气息。往日里断不透、看不清的阴阳秘辛、天机因果,唯有今日占卜,方能毫无遮蔽,窥见最真真相。”
一番玄学妙理娓娓道来,字字有据,句句玄妙。
姒洱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原本还想多说些什么将人留住,看他亲自点阅兵卒时的风采,闻言只能干巴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