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做法,总给人一种‘天下将乱,我不多从百姓身上刮上一笔,等乱世一起,届时如何保身’之感。
每个人都想要明哲保身,便每个人也都没了共患难的心念
恶人越来越多时,人只会争先恐后怕自己不够恶。
类似之事,不光是在邕州,他这一路前往崇安,路上见到甚多甚多。
什么烧抢劫掠,什么强征入伍,什么卖身葬父,什么爹娘卖子
什么趁着其他人想给自家孩子一条生路的空档,将孩子骗走,再卖入娼楼
更是比比皆是。
但令陈二最最没有想到的是,这一趟折返下来,所见所闻最最宛若人间炼狱的地方,竟就在自家门口。
邕州。
居然,就是邕州。
他尚且记得,他离开邕州时,邕州的景象,一片愁云惨淡,但也不至于饿殍遍野。
可他这回回来,远远路过坛城时,隔着几十里,都能闻见内里恶臭冲天,蚊蝇漫舞。
内里的人想往外跑,周遭各城的人便往回堵,并不允许坛城人入境。
他当时就感觉不太对,但挂念着自己就是邕州人,先前也来过几次坛城,熟悉道路,便也没太多想,便带着人一头扎进了坛城境内,准备横穿坛城。
然而,这一进,却才知事态越发不得了。
按照身旁老者的说法,那便是——
蔓草封墟,田畴尽废。
途无行旅,饿殍横坡。
尸体。
陈二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尸体。
更别提是,明显是被饿死之人的尸体
尸身倒在路边,被蚊虫叮咬,而在尸身旁边,又躺着饿的早已说不出话,早已只剩下一口气的饥民。
他们身上但凡能长肉的地方早已塌陷,暴露在外的肌肤也被那些早已尝过血腥味的蝇虫一点点蚕食叮咬
那是陈二第一次知道一件大事——
原来,原来被蝇虫咬,也是会出血的。
是的。
竟然,当真是会出血的。
密密麻麻的肌肤上,覆盖着被蝇虫咬出的斑斑血块,不时有虫影在上头乱晃。
因为虫影太多,甚至也分不清楚那些蝇虫到底是啃了肉要飞走,还是一早便在肉里长出,准备飞出来。
那,那当真是宛若炼狱一般的场景。
可怜吗?
当然是可怜的。
自古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