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暴晒了许久。
“诺!”义纵不敢多问,顾不得腿脚酸麻连忙一瘤一拐地跟在荆的身后,朝十几步之外的宣室殿正门快步走去。
二人一路走到了殿门口,荆向守在左右两侧的內官点点头,后者才將这殿门给拉开了伴隨著“嘎哎”一声响,又厚又重的朱门被拉开了,內官们还没得及点亮宫灯,所以漆黑一片,更散发看凉气。
义纵来宣室殿上百次了,此刻看著洞开的殿门和漆黑的大殿,忽然觉得多了几分恐惧。凉风吹拂,他更是打了个颤。
这门这殿,看起来像是一头洪荒巨兽的嘴和喉咙,正大张著,准备吞下送上门的猎物:义纵忽然觉得自已就是猎物。
“陛下,义使君来了。”荆有些纤细的声音散入到了黑暗中,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枯井,细不可闻,甚至是微不足道。
“嗯,义纵,且进来。”皇帝的声音从宣室殿深处传了过来,亦显得有一些空洞冷漠。
“使君。”荆让开了路,小声地提醒了一句义纵,有些发愣的义纵才如梦初醒,连忙才抬脚迈过门槛,走进了殿中。
宣室殿前殿非常空旷,一眼看去,只有皇帝身边点著两盏灯,便是殿中唯一的亮光了,像猛兽夜间闪闪发亮的眼睛。
除了获得“剑履上殿”殊遇的朝臣外,任何人进殿都要脱履,义纵自然也如此,所以他快步前趋的脚步声非常沉闷。
义纵虽然走得非常急,但却不敢靠得太近,
距离那两盏散发幽光的宫灯还有三四步时,他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向昏黄灯光下那个不怒自威的身影行拜礼。
“微臣长安令义纵问陛下安。”义纵说道。
“你起来奏对。”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波澜。
“诺!”义纵这才起身,但仍然微微躬身。
“武安侯府门前发生了何事?”皇帝问道。
“回稟陛下,这是———”义纵咽了咽口水,“这是天大的祥瑞,上天受陛下所感,降下瑞雷诛杀无德之臣”
义纵小心地將樊千秋教的那番说辞搬了出来,他一边上奏一边小心地耳听著皇帝的反应,生怕招惹到天子之怒。
不过还好,从始至终,皇帝並没有说一句话,就这样坐在原地,一言不发地听著义纵的奏对,看不出是喜是怒。
“陛下—-微臣奏毕。”义纵偷偷抬眼看了一眼皇帝,后者端坐案后,在灯光的笼罩下,不像是寻常人,更像是鬼神。
皇帝听完义纵的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