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苍老而阴冷的笑声从黑暗深处传来。
那笑声像是枯枝在风中互相摩擦，又像是什么东西在舔舐骨头的表面。
声音在黑暗中回荡，不辨方向。
“多少万年了。”
“终于又有活人碰了老夫的甲。”
杨苏苏的意识体微凝聚。
她的金色双眸在黑暗中睁开，暗金色的光芒从她的周身溢出，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黑暗中，一个虚幻的身影缓缓浮现，竟然是一只大乌龟。
准确地说，是一只龟形的残魂。
它的体型巨大无比，龟壳上布满了裂纹和腐朽的纹路。
四肢只剩下了模糊的轮廓，头颅上那双浑浊的眼睛却散发着贪婪至极的光芒。
“玄龟族？”杨苏苏声音平静。
“哦？认得老夫的族裔？”残魂的声音带着意外，那双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上下打量着杨苏苏的意识体。
“始源之气……小世空……还有这具弱得可怜的神识。”
残魂嘿笑了。
“小丫头，你是来找万界之心的？”
杨苏苏没有回答。
她的金色双眸盯着这只残魂，快速判断着它的实力。
残魂！
这只是一缕被封在龟甲里不知道多少万年的残魂。
大部分力量早就消散了，剩下的不过是一团浑浊的执念。
可即便如此，在她现在这个状态下，这缕残魂依然是要命的威胁。
她的神识已经消耗了七八成，始源之气近乎枯竭，本命精血透支后的反噬还在持续侵蚀她的身体。
这缕残魂选了一个最好的时机。
杨苏苏挑眉：“你想夺舍我？”
残魂的笑声停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声了：“聪明阿。”
它的虚影在黑暗中膨胀了一圈，浑浊的龟眸中闪过了一丝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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