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初雪……
桐初雪!桐初雪!!桐初雪!!!
是朕钦点她专升本,是朕钦点她当的状元!她能得到如今的地位,全靠的是朕!朕对她关怀有礼,圣眷恩厚,她怎能犯上!她又怎敢如此犯上!
无父无君,弃国弃家之辈!
大殿歌舞渐歇,丝竹骤停。
满殿百官察觉殿上诡异的死寂,纷纷止语垂首,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死寂蔓延数息。
“主子!”司礼监太监立刻转身跪倒了,大声说道,“有预谋!有人指使!”
司礼监太监一番提醒,姬御神反倒没有刚才狂怒了,深吸了一口长气,告诉自己:“有预谋,有人指使,要查出来,查出来……”
很快她换上一副阴森的笑脸,轻轻问路微明:“朕的染煞令,武官集团一直认同,唯独你们文官一直暗中反对……告诉朕,是你们中谁指使的桐初雪,现在告诉朕也不迟……”
路微明浑身一震,额头在地上磕得更紧:“回陛下,臣……臣不知。桐金事素来独来独往,与内阁并无来往,臣也是今日方见这贺表一”
“并无来往?”姬御神的声音更轻了,“你们文官不是最擅长拉帮结派吗?她一个文官出身,中了状元,进了锦衣卫,你说她跟你们没有来往?”
“臣死罪!臣真的不知!”
路微明的声音发抖,额头磕在金砖上,咚的一声。
“臣与桐金事只在会试殿试上有过一面之缘,此后再无私交!”他的胡须上沾了灰尘,“陛下若不信,可查内阁所有公文往来,若有桐初雪一字一句,臣甘受极刑!”
姬御神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冬日里结了冰的井水。
“放屁!”姬御神忽然暴怒,龙威逼人,“是你们这群文官暗中挑唆!是你们不满朕的政令,忌惮桐初雪得朕信任,暗中撺掇她写此逆疏,借机讥讽君上、非议朝政,欺辱朕年少临朝!”
素性猜忌多疑的姬御神其实心中早有预感,会有文官集团借染煞令发挥,但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在这一刻,以一道这样的奏疏,将自己登基以来的功绩批得体无完肤!
震惊,狂怒,不敢置信!!
她很快便联想到了这是一场集体预谋的逼宫,是背后有人逼他退位!
是谁?
是文官集团!
唯有文官集团,向来宁可舍弃生命,也要出卖皇帝;一边舍弃生命,一边出卖皇帝;之所以舍弃生命,是为了出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