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
韩昼拗不过她，只好妥协道：“走回去也可以，但你得先把另外一只隐形眼镜摘了。”
欧阳怜玉其实也想过这个办法，无奈她是远视眼，夜里的视力很差，要是真的完全摘掉眼镜，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韩昼早有预料，叹息一声道：“不想打车的话，就只能我牵着你走了。”
“怎么牵？”欧阳怜玉一愣。
“还能怎么牵？当然是手牵手了。”
韩昼本想以此为借口让她知难而退，老老实实坐车回去，岂料欧阳怜玉脸上居然浮现出了思索之色，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一建议的可行性。
于是他又连忙补充了一句：“或者你抓着我的袖子也……”
话没说完，一只温热的手已经钻入掌心。
真是奇妙，无论几岁，女孩子的手掌似乎永远都那么小，只有他手掌的四分之三……不对，我在想什么？重点难道不应该是欧阳老师真的和我牵手了吗？
韩昼心头一惊，转头看去，却见摘下隐形眼镜的欧阳怜玉表情有些紧张，似乎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了，心中实在缺乏安全感，这才不得不抓住他的手。
“待会走慢一点儿，我看不清脚下……”
看得出来，被迫做出这样的举动，欧阳怜玉也有些难为情，眼神闪躲，看都不敢看他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先牵的对方的手。
韩昼哭笑不得，本想说些什么，可见她这个样子，也就打消了调侃的念头，轻声说了句“注意台阶”，便牵着对方朝着商场的另一个门走去。
“现在就回去吗？”他问。
反正什么都看不见了，再逛街也没什么意思，于是欧阳怜玉点了点头，转头想看看韩昼脸上的表情，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色块，连对方有没有在看自己都看不清楚。
都说丢失了视觉之后，其他感官就会变得更加敏锐，可她却丝毫没有这样的感觉，反而觉得自己的听觉和嗅觉都退化了。
明明之前商场里还很吵，也到处都闻得到糕点的香气，可此时此刻，世界却仿佛突然变得安静下来，在鼻尖浮动的甜香也不知飘往了何处。
惟一还算清晰的，就只有掌心传来的那份滚烫温度。
走出商场，或许同样是丢失视力所带来的错觉，雪好像下得更大了。
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混着五颜六色的灯光，一道道模糊的人影在灯光中起伏，车流声在耳边不断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