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老旧的充电器已经被拆开,他正端着一个放大镜仔细观察里面的线路,乍一看有些好笑,但似乎真的在努力修理充电器,而不是做做样子。
时至今日,狐影侠的漫画已经出了将近二十册,大概是长大了,钟银对新的剧情、新的人物提不起丝毫兴趣,索性重温起了第一册漫画,看狐影侠如何从一个人嫌狗厌的市井混混,变成人人称颂的大英雄。
明明是俗套得不能再俗套的故事,也不知道年轻时候的自己是怎么看进去的。
大概是因为,这类故事无论过程有多么坎坷,结局都总归是好的吧。
她讨厌悲剧,年轻时候讨厌,现在更讨厌,因此偶尔在网上给电影打分时,哪怕是公认的烂片,只要最后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她都会打上一个及格分。
理由是“我喜欢这个结局”。
空调嗡嗡作响,暖风在房间里缓缓流动,她去厨房切了盘水果,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于是转头看向那个仍端着放大镜的家伙:
“吃吗?”
韩昼摇摇头,今晚和欧阳老师“约会”时,他一路上没少吃东西,现在一点也不饿。
“我切了很多,不吃就浪费了。”
“那你切之前怎么不问我一声?”
韩昼有些无奈,“我现在腾不出……”
“手”字还没说出口,一块苹果已经被硬塞进嘴里,他下意识嚼了嚼,表情瞬间扭曲起来:
“怎么这么酸?”
钟银冷笑一声:“甜我还会喂给你吃?”
“……”
玻璃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倒映出两人交迭的身影,也将外面的世界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成片成片地坠下来,被楼群的穿堂风卷着,在橘色的路灯下横冲直撞。
屋内是空调低沉的嗡鸣和金属碰撞的轻响,屋外是狂风席卷漫天飞雪的呼啸,几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但钟银什么都听不到,惟一能听到的,就只有自己渐渐平复的心跳。
她一边吃着水果,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着漫画,偶尔对漫画里的内容点评几句,韩昼就会像之前那样,凑到她耳边大声回应。
其实这种交流方式一点也不舒服,一个耳朵疼,一个嗓子疼,但双方都很默契地没有点破。
自始至终,她一次都没有确认过,充电器是不是真的能被修好。
不过她不问,并不代表韩昼会敷衍了事,他是真的有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