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楼的玻璃门。
“是大使馆的人吗？！大使馆终于派人来撤侨了吗！”
厂长热泪盈眶，跌跌撞撞地跑到堂岛严面前，声音由于极度的激动而变了调。
堂岛严站在越野车的引擎盖旁。他看着面前这些狼狈不堪的日本高管。
“大使馆的车辆根本进不来交战区。”
堂岛严的语气平稳。
“我们是受sa集团指派的商业救援队。”
厂长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了。
“商……商业救援队？”
堂岛严没有回答他的疑惑。他转过身，从副驾驶座上的防水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纸张微微发皱的卫星传真件。
他将传真件递到厂长面前。
“由于大藏省下达的断贷指令，以及原油价格的全面暴涨。”堂岛严直视着厂长，宣读着纸面上的内容，“贵公司在东京的母公司，基本账户已经被法院查封。”
厂长接过传真件的手停在半空中。
“贵公司目前拿不出宝贵的外汇，来支付跨国撤离的高昂雇佣兵费用。”
传真件在厂长手里轻微地抖动着。他低头去看，目光扫过那些打印模糊的日文字符，瞳孔一点一点地放大。
“为了保住各位的性命。”堂岛严继续说道，“sa集团出资，接管了母公司在国内的债务。并全额垫付了本次飞机与安保撤离的全部费用。”
“作为对价。母公司已经在东京的会议室里，将这家炼油厂的全部股权，折价转让给了sa海外信托。”
堂岛严再次探手入公文包，取出一份《现场物理资产移交与放弃确认书》和几张印有美军撤离航班编号的登机单。
“法理上的股权转让已经完成。”
他将那份确认书平铺在越野车滚烫的引擎盖上，旁边放下一支黑色的签字笔。
“现在，需要您签署这份确认书，完成现场设备的物理交接。”
堂岛严指了指那些登机单。
“签完字，车队将立刻护送你们前往达兰基地的安全区。”
厂长低头盯着传真件的末尾。
他认得那个签名。
跟了十五年的老社长，写字时习惯把姓氏最后一笔拖得很长。那道熟悉的笔锋此刻就印在这张廉价的传真纸上，旁边是鲜红的法人实印。
母公司破产了。东京的董事会为了自保，为了那些不知道能不能落地的债务重组方案，把他们这些在海外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