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淡，“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谈裁员的。”
河野抬起头。
皋月偏过头，看了远藤一眼。
远藤从牛皮公文包的夹层里抽出一沓蓝色封面的文件。他走到河野面前，将那沓文件平放在旁边注塑机的不锈钢操作台上。
“《sa group集团内部人事调动意向书》。”远藤翻开封面，手指点在第一页的条款摘要上。“河野厂长，请过目。”
河野弯下腰，眯着眼看那些密密麻麻的铅字。
“全厂三百二十名正式编制员工，保留现有薪资职级与工龄计算基数不变。以&39;集团内部跨事业部平行调动&39;的形式，全数转入sa物流株式会社关东重载枢纽事业本部。”
河野的手指停在了“保留现有薪资职级”那行字上，指尖微微发颤。
远藤继续说道。
“sa物流关东枢纽目前正在大规模扩建千叶县船桥与埼玉县春日部的自动化分拣中心。蓝领用工缺口超过一千二百人。冲压课和注塑课的老师傅们，转岗后负责分拣线的重型设备维护与液压系统保养——这些技能是直接对口的，不存在降级使用。”
远藤的手指移到文件的第四页。
“组装课的工人转入成品打包与装车调度岗。品管的人手安排到分拣终端的出库复检环节。行政后勤按原职能平移。”
远藤合上文件，双手放在身前。
“转岗报到日期为十月一日。届时将有集团的通勤班车在深谷站接送。在船桥枢纽附近，集团已经租下两栋职工宿舍，配有食堂与澡堂，费用由sa物流承担。”
河野直起腰。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重的呼气。
“全、全数接收？一个人都不裁？”
“一个都不裁。”远藤的语气没有波动，“薪资在调动后的前六个月与原岗位完全一致。半年后按照物流枢纽的绩效考核体系重新定级，多劳多得。”
河野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转过身，面朝那几台沉默的冲压机，用力抬起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我去……我现在就去通知车间。”
河野的声音闷在胸腔里，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抓起操作台上的文件，快步向车间外走去。
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来，转身向皋月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到了几乎与地面平行的角度，额头正对着满是油渍的水泥地面。
“谢谢您。”
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