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移位,茶杯没有翻倒,连书页都没有被风吹乱。
皋月始终坐在那张矮桌前,身周半径半米的范围内,空气是绝对静止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一攻一守。把整个偏厅当作了战场,却没有让任何一丝余波触及到那个半径以内。
藤田再次踏前半步。这一次他的出手更快——右手刀横扫,左手同步从下方包抄,形成一个上下夹击的剪刀式绞杀。
千鹤的应对方式变了。
她没有贴近,也没有后退。她的右脚向后撤了一小步,身体微微后仰——就是这个后仰的角度,让藤田的手刀从她鼻尖三厘米的位置划过。
然后她的双手同时动了。
左手从外侧拍开了藤田的右臂,用巧劲将那只手刀的轨迹拨向了右方。右手五指同时抓住了藤田从下方包抄过来的左腕。
她的手指嵌入了腕关节的缝隙,拇指精准地压在了桡骨茎突的凹陷处。
藤田的身体被这个细小的关节控制牵引着,重心向前倾斜了一瞬。
那一瞬就够了。千鹤顺势将他的手臂向外翻转半圈——并不用力,只是将手腕拧到了一个“再动就会脱臼”的临界角度。
藤田的脚步顿住了。
他知道这个角度意味着什么。再多半寸的旋转,腕骨就会脱离关节窝。
两个人保持着这个姿势。
千鹤的右手控住藤田的左腕。藤田的右手悬停在半空,手刀的姿势还没有完全收回。彼此的呼吸交错着。
偏厅里安静了三秒。
啪。
一声很轻的拍掌声。
是皋月。
她合上了手里的书,双手交迭放在书面上,轻轻拍了一下。
“好了。”
千鹤的手指松开了。五指从藤田的腕关节上依次退出,尾指、无名指……最后是拇指。
藤田的手臂收回身侧。他活动了一下腕骨,退后半步。
两个人的战斗姿态同步消解。
千鹤垂下双手,重新交迭于身前。呼吸在三秒内恢复了平稳。
她微微侧身,面向皋月的方向欠了一下头。
藤田整了整歪掉的领带,抬手将衬衫领口的褶子抚平。然后他弯腰,从两步外的榻榻米上捡起了先前被他甩出去的那只深蓝色文件夹。
拍了拍封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双手递向千鹤。
“出行文件。”
千鹤也双手接过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