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总部在大阪的律师事务所。而这家律所的主要业务是倒产清算。”
皋月翻回第二页,手指停在第三个红圈上。
“这家壳公司。”
“&39;大阪屋产业&39;。注册资本一千万,实际控制人是白水会理事中的一位退休行员。”
远藤的声音压得很低。
“浦上政章似乎在准备断尾了。”
“目前该公司名下挂着四笔过桥贷款的担保,全是伊藤万的。如果让它进入破产程序,这四笔担保就自动解除了。”
皋月把三张纸迭回去,放回公文箱里。
“不要急着把门堵死。”
远藤抬头。
皋月把箱子递回给他。
“让浦上自己把替罪羊牵出来。”
“我们现在不知道那只羊在哪个圈里,他知道。”
远藤接回信封的手顿了一瞬。
皋月已经转过身,朝候机室深处的专用闸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
“等他开始切绳子的时候——绳子连着谁,就都看得见了。”
远藤站在原地,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箱子。
他忽然觉得,四十分钟的新干线,确实不叫睡觉。
“远藤。”
皋月已经走到了闸口前,她没有回头。
“过年之前把大阪收拾利索。一月份我回来,请你吃顿好的。”
“还有,回去先睡一觉。”
“这是命令。”
远藤站在原地,看着皋月慢慢离去的背影。
过了好一会,他才深深地弯下了腰。
“是。”
“恭送大小姐。”
……
上午八点十七分。
第三跑道。
湾流g4的引擎已经在暖机了。低沉的涡轮声从机翼下方传来,在灰白色的初冬晨光中震颤着跑道表面薄薄的一层积水。
藤田在舷梯底部站定,一只手抵在梯侧扶手上。
修一先上去了。
忽然,他好像是有了什么感应似的,在第三级阶梯上停了一步,回过头来。
“皋月,围巾。“
皋月低头看了一眼。围巾的末端从大衣领口里滑出来了,垂在胸前晃荡着。
她伸手把它塞回去,动作随意。
“还没到莫斯科呢,飞机上有暖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