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弱的时候还可能稍微听从你的,但等他们强大起来,第一件事往往就是摆脱曾经帮助过他们的人。”
她的手指在画册上敲了敲。
“所以,我们的目标不能放在控制他们身上。”
“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通向国际市场的路,经过西园寺的门。”
修一没有立刻回应。
皋月继续道:
“矿山、油田和工厂就让俄罗斯人去争,那是他们内部的游戏。我们要避开那张桌子最中央的位置,把手伸向另一处地方。”
她看着修一。
“无论他们最后分到什么,只要想把那些东西变成真正的钱,就需要船,需要信用,需要买家,需要合同格式,也需要稳定的结算渠道。这些东西,西园寺可以提前准备。”
她的手指在空中停了一瞬。
“这,才是规则。”
客厅里只剩下暖气管道里细微的水声。
修一慢慢放下茶杯。
“你说的规则,不是他们怎么分。”
“不是。”
皋月回答。
“那是俄罗斯人的规则。我们制定不了,也不该试图制定。”
“我们要制定的是他们分完之后,如何把资产卖给世界、如何融资、如何被银行承认、如何让外国买家放心付款的规则。”
她微微垂下眼。
“资产本身会归属某个人。但资产的价格,未必由那个人决定。”
修一听到这里,终于笑了一下。
“这听起来不像是在度假。”
“是度假啊。”
皋月也露出一点笑意。
“父亲大人喜欢冬宫,女儿喜欢艺术,西园寺家对俄罗斯文化抱有敬意。”
“只是在度假的途中‘顺便’处理些许工作而已。”
“劳逸结合嘛,赚钱难道不是一种放松方式吗?”
她停了片刻,语气又重新冷静下来。
“但我们自己必须清楚,列宁格勒不是终点。”
“这里可以算作是一个样本。如果这里能够先走出一套地方政府、国营企业、外贸机构和外资合作的路径。”
“那么远东也会出现类似的路径,萨哈林也会出现类似路径,木材、矿产、海产品、油气,都会沿着类似路径被重新估价。”
她看着修一。
“等到所有人都明白这些东西值钱的时候,价格就已经不是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