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给西武。
一个知道害怕的人,总比一个以为自己能左右逢源的人有用。
西武给不了他退路。
堤义明需要的是一个可以拿来重谈极乐馆的口实,不需要替权藤保全晚节。到了真正撕开的时候,权藤这种被西园寺收编过的旧大东建设残党,反而会成为最适合被推到台前的证人和脏手套。
他如果连这一点都想不明白,也活不到今天。
……
晚餐是千鹤做的。
晚餐原本由苏方厨房准备过一份正式菜单。
冷盘、烟熏鱼、肉冻、酸奶油拌菜、鱼子酱、烤鸡、甜点和几瓶苏联香槟都列在纸上,甚至还附着一小行工整的法文菜名。哪怕这座城市的商店门口还排着长队,国宾别墅的供应系统仍旧能勉强维持体面。
只是皋月看完菜单后,把其中大半都划掉了。
“今天让他们也早点回去吧。”她说。
跨年夜还把一群苏方厨师和服务员留在别墅里伺候日本客人,未免太像某种不合时宜的帝国遗风。索布恰克现在正缺的不是这种表面规格,而是让每一个愿意替他办事的人少一点怨气。
于是最后留下来的,只有几样已经备好的东西:面包、酸奶油、烟熏鱼、腌黄瓜、一小盒鱼子酱,还有一只提前腌好的鸡。
千鹤把鸡送进烤箱,又用从东京带来的味噌汤包和米饭,凑出了一桌不伦不类却意外能吃的跨年晚餐。
艾米吃了两碗米饭,把腌黄瓜夹在筷子上转了三圈才送进嘴里,表情复杂。
“酸的。”
“苏联的腌菜就是酸的。”千鹤把味噌汤放到她面前,“喝汤冲一下。”
修一坐在桌首,慢慢地吃着面前的烟熏鱼。他今天的状态比前几天好很多,脸上的疲态褪去了一些,大概是因为连续几天没有被安排坐在会议桌前应酬苏方官员的缘故。
吃完饭,藤田把餐具收走。千鹤泡了一壶从东京带来的红茶,这是皋月的习惯——无论走到哪里,红茶总是带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