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饭。
想着想着，一个念头，逐渐清晰。
外婆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视线与一辉齐平，语气稍显认真的对一辉说：
“阿辉，外婆跟你商量件事。”
“嗯？”
“你妈是指望不上了，外婆有时也得回千叶。万一我们都不在，难道你还想天天吃速食咖喱、啃便利店饭团？”
一辉回忆了一下外婆不在这段时间自己的伙食，那可真是酱缸里泡石头———一言（盐）难尽（进）
于是，他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想。”
速食咖喱偶尔吃还行，天天吃那可太难顶了！
“那——”外婆眼神亮起鼓励的光，“你想不想自己学做饭？不用很难，就几道简单、快手的家常菜。至少能把自己喂饱，喂好。”
自己……做饭？
一辉怔了怔。
这倒是未曾设想的道路。
不过他脑海中闪过母亲那锅反复加热的咖喱，以及饿昏头时只能泡面的夜晚。
这个嘛，命运果然还是该掌握在自己手里比较好！
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头：
“想！”
“好、好、好！想学的话，外婆来教～”
连着说了三声好，外婆高兴地直起身子，脸上皱纹仿佛都舒展开来不少。
她面上带笑地宣布：
“事不宜迟，就从今天开始吧。”
外婆行动力很强，在一辉愿意学后，她立马从储物间搬来一个平时用来取高处物品的、结实的矮脚凳，放在厨房灶台前。
“来，站上去。”
外婆让一辉踩上去。
站上凳子，一辉的视线一下子就和料理台齐平了，锅碗瓢勺尽收眼底，一种新奇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瞬间进入了“料理”的领域。
外婆先指挥他仔细洗手，接着如将军点兵般介绍起厨房诸物：从危险的刀具，到各种调料，从不同食材的名称和处理方法到各式各样的锅碗瓢盆……
在外婆清晰又耐心的指令下，一辉小心翼翼地开始了他的第一次料理尝试。
窗外夜色渐沉，街灯逐一亮起。
厨房里灯光暖黄，祖孙俩围着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