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伯父看他的眼神还没这么锐利。
顶多是有点奇怪——大概是女儿难得提起男同学的名字,所以多看了两眼。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眼中钉”的?
一辉努力回忆。
可惜怎么也想不明白,按理来说,应该是没有留下什么坏印象的啊?
总之,等一辉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伯父像是防狼般防备着了
二人兜兜转转,筒井父亲将一辉带到了二楼外侧的围栏边。
下面就是散场的人潮。从这个角度俯视,人群像一条缓慢流动的河,忘了熄灭的应援棒还亮着,推巾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远处名古屋的夜景铺展开来,灯光在夏夜的薄雾中晕成一片模糊的金色。
筒井父亲没有看一辉。
他的双手撑在栏杆上,微微仰头,不知是在看天空还是在看远方。
然后他开口了:
“女儿小时候……”
他说起了筒井彩萌小时候的事情。
刚出生的时候,小小的一团,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重量。
他当时想,这么轻的东西,要怎么样才能在这个世界上好好地长大?
大女儿叫樱,二女儿自然也用花的名字来取~
由于是六月份出生的,所以夫妻俩决定叫她aya这个名字来自于鸢尾花(日语:アヤメ,罗马化:aya)。
夫妻俩希望这个小女儿能像鸢尾花一样笔直、美丽地成长。
他说起即使是淡定的阿咩,刚学走路的时候,摔倒了也会哇哇哭~
他说起她幼儿园的毕业典礼,别的孩子都哭着舍不得老师,只有她比较淡定,还拉着自己的衣袖说:“爸爸你眼睛红了”。
他说起她小学第一次拿到书法奖的时候,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他从电话那头听到她快速翻动奖状纸张的声音——
她其实很高兴,只是有时候不知道怎么表达。
不知道怎么应对的时候,她就喜欢冷着张小脸。
但这也很可爱~
他说了很多。
从他说这些话时脸上那股子宠溺感来看,他是位货真价实的女儿奴。
而一辉则安静地听着。
这会儿说的,有些他知道,有些他不知道。
筒井父亲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那种锐利的、审视的、恨不得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