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土拨鼠慌不择路,一头钻进旁边的灌木丛。
大白鹅追到灌木丛边,伸长脖子往里探了探,发现钻不进去,便站在原地又嘎嘎叫了几声,像是在骂街。
一辉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他在心里替那只可怜的鼠鼠默哀了大约一秒钟。
然后他就觉得——
挺好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
总比老是撵他好!
现在有土拨鼠帮他吸引火力,他总算能清静一会儿~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在心里给那只疯狂逃窜的土拨鼠点了个赞。
好鼠鼠,仗义!
他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重新落在湖面上。
湖水的颜色比之前深了许多,从浅蓝变成了一种近乎墨色的深蓝。
靠近岸边的部分还能看到水底的碎石和水草,再往深处去就什么也看不清了,只有一片幽深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暗色。
一辉盯着那片深不见底的暗色,心想:
‘到底有多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脚旁的草丛里忽然传来一阵“沙沙”的响声。
“嗯?”
一辉低下头。
草丛在摇晃,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移动,压弯了草茎,发出细碎而连续的沙沙声。
他蹲下身,拨开草叶。
一双黑亮的圆眼睛正从草叶的缝隙里看着他。
那是一双很安静的眼睛。
不像大白鹅那样嚣张跋扈,不像土拨鼠那样惊慌失措,也不像那两只大狗那样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
它就那样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好奇。
像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像是在说——
“我可以出来吗?”
一辉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保持着蹲着的姿势,手还搭在拨开的那丛草叶上,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双眼睛。
过了几秒,那双眼睛眨了眨。
然后,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脑袋,从草丛里探了出来。
是那只兔子。
一辉认出了它。
就是之前自己撞在树上晕过去的那只蠢兔子。
他本以为它会像之前几次那样,一看到他就转身跑掉。
但这次不一样——它安静地趴在那里,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他,耳朵警惕地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