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管够,便是本官的心意,诸位放开了吃喝,洗洗风尘!」
此番话一说出口,平日里抱怨个不停的老兵,瞬间就炸开了锅。
怪不得粟特人要跟刘恭。
他们顿时有些羡慕,这酒泉城里的兵卒,虽说真要打仗,真要卖命,可跟着刘恭,也是真能赚大钱。
至于归义军,张淮深虽爱兵如子,亦是钱粮给足,可士卒们能看到的,却是一个个佛窟。
「刘刺史这
「」
陈光业咽了口唾沫。
「莫要多说,莫要多说。」刘恭笑眯眯地拍着他的肩,一切尽在不语之中。
和光同尘嘛,索勋身边能有人,刘恭身边也可以有。
索勋能团结高门世家,那刘恭的身边,亦可团结寒门,反过来推倒索勋的那些所谓高门。
「至于这人。」
刘恭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同事。
虽说也是个烂人,但刘恭好歹也知道,人命关天,乃是大事,随便取人性命,是要遭报应的。
思考良久之后,刘恭才说:「陈队头,回程的时候,还请捎带上这位,就当是给张大公子一个礼物,告诉那位大公子,我如今只有保境安民的念头,至于外边诸事,本官已不在乎,莫要再来扰人清闲。」
说完,刘恭牵起金琉璃的手,大步朝着署衙走去。
走在路上,金琉璃低声道:「郎君为何不杀那人?」
「我看起来很坏吗?」
刘恭皱起了眉头。
「杀了他,也无非死个小小幕佐,我与他并无仇怨,又为何杀他?况且,差遣他回沙州去,便可令那些公卿觉得,我刘恭锐气已丧,如今想做的,无非是关起门来过日子。」
说到这里,刘恭停了下来,没有再解释下去。
方才来的那些粟特人,虽说能用,但也得训一训,才能真的用上。
可粮食不一样。
如今粮食当真来了,兵马便有了嚼头。当初,刘恭的想法是,先休养生息一年,再筹备兵马,攻打甘州。眼下既已有了充足的粮草,就不必再等待下去了。
「去找王崇忠。」
刘恭换了个方向,朝着署衙的另外一处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