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可隐蔽行踪,可如今这肃州兵,已有千人之众,又该如何隐蔽行踪?」
「本官最怕的,也正是此事。」刘恭认可地点了点头。
不过,刘恭早有计划。
他拿起柳条,在舆图上随便比划几下,口中也不带停歇:「借整训、分田的名头,将各队散开,或以拉练之名,或以发粮之名,再令粟特人假扮商队,散到福禄去。」
「前后共分四批,辎重队、汉兵、粟特兵、契芯部。依次抵达福禄县,至此歇息,再作准备。」
柳条移到了福禄县。
福禄,在几个月之前,还是世家的根据地。阴家在此盘踞,以此联络甘州、龙家等部。
然后就遇到了刘恭。
自警卫司采访后,福禄县的势力,皆是被刘恭清空,只剩下些遣返回去的农夫。这些消息,想必药罗葛仁美那头,也能打听到些许风声,尤其是刘恭分田的行为,就是一个绝佳的掩护。
行至福禄,距离张掖,就只剩下了三百里。
三百里放在中原,那就是长距离作战。但落在河西,三百里的行程,已经算得上短了。
当初刘恭最缺的就是粮。
可如今,刘恭歪打正着,拿到了这二千石的粮,便补上了缺口,也给了刘恭足够的勇气。二千石的粮,足够他麾下军队吃上半个月。这半个月的时间,便足够刘恭筹集更多粮草,继续对甘州的攻势。
至于有些奇技淫巧,譬如伪装商队入城,在城内搞出骚乱,这种招数刘恭不准备用。
刘恭手头人数本就不够。
若是分兵出去,自然会有差错。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外线行军,抵达指定地点后,再合兵一处,由刘恭全权统帅。
「石遮斤,龙卫那头如何?」刘恭又问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正如刘刺史所料,阻绝漠北,断其沟通,甘州回鹃如今已是无源之水。」石遮斤回答时很自豪。
整个大棋局中,龙卫乃是扼要之地。
正是有了龙卫存在,才得以在战略上,遏制住甘州回鹃。那些南下的游牧民,曾经都沿弱水南下,再转向黑水,朝着甘州行去。而如今,他们都转向了刘恭这边,向刘恭俯首称臣,为刘恭治下的肃州,提供了不少青壮劳动力。
此消彼长之间,甘州回鹃每死一个兵,就真的丢了一个兵,再也不能像过往那般,从茫茫草原上,拉出无穷无尽的兵力了。
不论是战略、战术,刘恭已在各层面上,都做好了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