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部众。在他的身边,围绕着一群回鹃武士,透过他们的罩袍缝隙,可以看到这些回鹃武士的马身,其毛色皆是各异。
看来玉山江也培养出了班底,在契芯部中正式掌权了。这些杂糅的回鹃武士,也就是玉山江身边的牙兵。
他们大多安静地矗立着,只有偶尔不耐烦的刨蹄,像是在证明自己还活着。
至此,所有的拼图都已归位。
陈光业的额头倒是冒出了冷汗。
坡地里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胡族,有沉默的汉人甲士,有刘恭身边的猫娘近卫,契苾部族带来了回鹃半人马,还有些粟特士卒,正在用胡语对话,却不时看向中军。
如此场面,绝对不是单单周全可以形容,更像是一场远征之前,所做的准备。
他咽了口唾沫,看向了坡地边的骆驼。
约莫五百匹骆驼,能驮载的粮食,够这支军队吃上十天不止。除此以外,还有数目不明的驮马,甚至连士卒身上,都背负了粮草。
若只是简单的巡游,根本不必携带如此多的粮草,更不必掩人耳目。
「刘刺史
「」
没等陈光业说出话,刘恭忽然擡起了手。
「散出去。」
刘恭淡淡地说了一句。
但正是这一句,令刘恭身边的猫娘们,立刻策马奔驰而出,手中擎着各色旗帜,在不同颜色的营区里飞速穿梭,旗帜上下挥舞,划出复杂的轨迹。
命令如水波般一圈圈扩散开来。
军阵中响起甲叶摩擦之声,无数士卒将甲胄卷起,用革带束在肩上背负。负责警戒的斥候,当即上马,呈品字形散开,消失在前方浓重的暮色之中。余下的士卒则开始拔除营地,扑灭篝火,将辎重装上板车,役使着骆驼与驽马。
这些士卒就仿佛习惯了似的,并未有任何言语,甚至连动员都无,就这样忽然启程。
甚至连营垒拆除的速度,也格外的快,甚至比起归义军,这支军队还要更加专业。
最后,刘恭才看向陈光业。
他并没有说什么。
却仿佛一切都说尽了。
无数视线落在陈光业身上,仿佛在灼烧着他的内心。理智告诉他,这样跟随刘恭出战,是坏了规矩。
可他的内心还有种冲动,令他难以按捺。
他也渴望建功立业。
沉默良久,陈光业忽然动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