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用下巴,朝施耐德的方向指了一下。
“行啊,别让那个人知道。”
中年男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施耐德站在几步之外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正看着下面的比赛。
德国人穿着深色夹克,没有任何表情,周身散发出一种“离我远点”的冷淡气场。
中年男人把目光收回来。
他举起手,做了一个投降的手势:“你的教练……看起来很不好惹。”
陈继先没有纠正“教练”这个称呼。
施耐德虽然是经纪人,但他的气场,让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魔鬼教练——那种会在训练场边掐秒表、把球员跑到吐的男人。
施耐德,显然听到了这边的对话。
他没有转头,只是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然后说道:
“走了,去踩踩场。”
陈继先点头。
硬地的弹跳比较稳定,球砸在地上,该多高就多高。
红土不一样。
同一个落点,晴天和雨天不一样,上午和下午不一样,甚至这一局和下一局都不一样。
施耐德说的“踩踩场”,不是让他去练球,是让他的身体去记住这片场地的“脾气”。
经过中心球场的时候,施耐德停下脚步。
小陈也跟着停下。
中心球场没有比赛,入口的铁栅栏半开着,工作人员正在调整球网的高度,还有人拖着水管在洒水。
施耐德没说话。
小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如果你们能进入第三轮,比赛将安排在中心球场,而且会有官方直播。”
陈继先愣了一下。
这座历史悠久的球场,没有高大的水泥围墙,也没有现代球场的玻璃幕墙。
五层看台由长木板铺成,上面铺着草垫,木板边缘被百年的日晒雨淋磨得发白。
施耐德又补充了一句:“挑战赛的直播不多,但中心场会有转播信号。”
“……电视直播?”
德国人看了他一眼:“网络直播。”
陈继先低下头。
没意思。
……
……
晚上。
陈继先打算先吃一顿饭,然后早点睡觉倒时差。
他端着餐盘,在自助餐厅里找位子。
酒店餐厅不大,基本上是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