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相生相克的晦涩奥妙,如抽丝剥茧般一层层展现在众人面前时,台下的气氛悄然变了。
那些原本摇晃的折扇停滞在半空。有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有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他们过去在家族长辈严苛督促下死记硬背、却始终一知半解的高深心法,在此刻随着泰山府君徐徐展开的五行玄妙拆解,竟如云开月明般,豁然开朗。
虽不能说立时便能大彻大悟、羽化登仙,但那份犹如醍醐灌顶的通透感,却实打实地将他们原本虚浮的修炼根基,狠狠地夯实了一层。
沉浸在顿悟中的世家子弟们,顺应着天地玄音的牵引,不自觉地在体内运转起各自的家族心法。
这一切,皆被夏冬尽收眼底。他端坐如钟,“破妄法眼”悄然运转。那些世家子弟体内真元的走向、窍穴的共鸣、甚至灵根运转的细微变化,如同一幅幅清晰入微的阵图,毫无保留地倒映在他的脑海之中。
九霄云外,通玄司主乃至京师中隐匿的诸多高人,皆在暗中窥探着这场西山讲道。
可任凭他们修为通天、智计百出,也决计想不到,这位高高在上的泰山府君,此刻竟是在堂而皇之地向一群修为远不如他的后辈“偷师”。
夏冬的识海正贪婪地汲取着这些残缺却珍贵的天罡法诀气机。等这些世家手中残缺不全的天罡法诀,在古钟的重塑下,返本归源之后。
这功法上的正朔与旁支、谁是源流谁是末节,便是一目了然的事。
这场西山讲道,日升月落,持续了数日之久。
曲终人散之时,夏冬并未在京师这繁华的权力旋涡中多作逗留。临行之际,他一袭道袍,面朝皇城中央那座直插云霄的云顶天宫,整了整衣冠。
在无数道明里暗里的注视下,他神情肃穆,双手交叠,深深拜下。
三拜,九叩。每一次叩首,皆是掷地有声,行足了臣子对君王的至高大礼。
远处的长亭内,杞国公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声音沉稳地说道:“泰山府君,清源真人,真乃是至诚至孝之人。”
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当今大幽皇帝陛下,更是自诩为“忠孝帝君”。杞国公在此刻发出这番赞誉,言辞间自有极深的政治意味。
微风拂过长亭,杞国公轻抚腰间的玉佩,心中虽有一丝夏冬未能来府上小住几日的遗憾,但他转念一想,如今局势波谲云诡,夏冬刻意避嫌,反倒是老成持重之举。更何况,自己那远在海外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