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笑了下。
这位黎小郎君,当真没一点儿读书人的架子。
沈湛将匣子递给他:“看看有无玄机。”
黎朔接过匣子,随手翻了翻,又凑近瞧了瞧,便道:“哟,是个机关匣呢。”
沈湛神色平静,显然早有预料。
姜锦瑟一脸淡定,俨然也已猜出。
李锦堂观二人之色,心中愈发敬佩。
自己走南闯北多年,见识竟不如两个十几岁的孩子。
黎朔又仔细观察了一番,将匣子左右各转了三圈,手指在底部摸索片刻,忽然一顿。
他指尖摁住一处极细微的凹陷,轻轻一压,只听“咔”的一声轻响,匣子底部弹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铜针,针尖没入一个小小的锁孔。
“这便是开机关匣的地方了。”黎朔抬头,“有钥匙么?”
李锦堂摇头:“买时不知是个机关匣,哪里来的钥匙。”
姜锦瑟问:“能砸开么?”
黎朔将匣子摇了摇,贴近耳边听了听,摇头道:“不能,这不是普通的机关匣,强行拆开,里头藏着的机括会绞碎一切。”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今儿算你们李家走运,遇上我了。”
他从袖中摸出一根细铁丝,探入锁孔,一边拨弄一边侧耳倾听。
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铁丝在锁孔中发出的细微“咔咔”声。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只听“吧嗒”一声,匣盖应声弹开。
里头躺着一卷明黄绢帛。
绢帛质地极细,乃是宫中特供的云锦。
沈湛将其取出,展开——
墨迹犹新,笔锋凌厉,字字如刀。
沈湛看完,递给姜锦瑟。
姜锦瑟看完,神色未变,只将绢帛转向李锦堂。
李锦堂连连摆手:“此等机密,在下……”
“锦堂公。”姜锦瑟打断他,“你必须看。”
沈湛也道:“此事与李家有关,锦堂公若不知情,日后恐难自保。”
李锦堂犹豫再三,终是接了过去。
目光落在绢帛上,他面色一点一点地白了,手指微微发抖,半晌才颤声道:
“没想到……没想到竟然是……如此说来,我李家今晚险些遭遇杀身之祸,也是因它而起了……”
他猜到了匣子里的秘密重大,却没料到能大到关乎当今天子——
姜锦瑟淡淡道:“锦堂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