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派的香师们面色铁青,三三两两退场。
杨宗师的脸色最难看,他大步流星走出沉香阁。
姜莲小跑着跟在后面,一路追到僻静的回廊拐角。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差点葬送整个天香派!”
杨宗师猛然停步,转过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
姜莲也意识到了今日之事有多凶险。
可她仍有些不甘:“我听得千真万确,那人就是一个私塾的先生,根本不是怀仁大宗师……”
“你听到了?你哪只耳朵听到的?从谁嘴里听到的?”
杨宗师打断她,语气愈发严厉,“你听到的,或许只是别人故意让你听到的。你险些中了仁香派的圈套!”
姜莲面色微白。
“再说了,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王府辩香会上假冒大宗师?
“这是死罪,你明白吗?”
他说着,想起方才长公主驾到的那一幕,仍觉心有余悸。
姜莲嗫嚅道:“若不是长公主——”
“若不是长公主,你就死定了!”
杨宗师恨铁不成钢,“是长公主救了你!她但凡晚来一会儿,你当众质疑大宗师、让大宗师受辱,回头长公主重重罚你不说,或许还会迁怒整个天香派!”
姜莲气得直跺脚。
死丫头,运气怎会这般好?
正说着,薛慕远从里面走出来。
杨宗师和姜莲连忙行礼。
“师父。”
杨宗师一脸惭愧。
薛慕远摆了摆手,神色淡泊,仿佛看破红尘:“两派之争,至此为止。”
“师父,此话何意?”
杨宗师大惊。
薛慕远仰天长叹:“有些事,为师该放下了。”
他说完,拂袖而去。
“师父!师父——”
杨宗师忙追了上去。
姜莲站在原地,望着薛慕远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像堵了一团无名之火,烧得她七窍生烟。
“还不走呢?姜三小姐。”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莲回头,姜锦瑟正笑盈盈地站在不远处,独自一人,其他人还在里头。
姜莲没好气地说道:“你过来是想看我笑话吗?”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姜锦瑟一脸无辜,“我怎么会来看你笑话呢?我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