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戏。
灯火倒映在水中,被船桨搅碎,化作一片流动的碎金。
沈湛站在码头,望着那艘挂着“揽月舫”灯笼的画舫,心里却想起晴川斋。
这一月,每日中午他都会过去,等着凉亭里响起琴声。
可今日,他等了整整一个时辰,熟悉的琴声始终没有出现。
他又想起今早出门时姜锦瑟说过的话:
“今日姜夫人在揽月舫设宴,我带毛蛋和小栓子先过去,你们几个散学了再来。”
他收回思绪,踏上了画舫。
一阵悠扬的琴声乘着晚风徐徐飘来。
此刻,画舫后舱的琴房里,姜莲正端坐在琴案前,指尖轻轻拂过琴弦。
竹帘半卷,夜风带着水汽穿堂而过,幽幽的沉水香从角落的青瓷香炉里袅袅升起。
今晚,她要在众人面前弹奏这首曲子。
届时沈湛便会认出,她就是这一个月来,日日在晴川斋为他抚琴之人。
她要沈湛被她惊艳,为她倾倒!
一如前世那般!
“呜哇——”
前舱传来姜元宝歇斯底里的哭声,惊天动地,整艘画舫都仿佛抖了三抖。
姜莲指尖一颤,“嘣”的一声,琴弦断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烦躁。
幸亏早有准备——包袱里带了备用的琴弦和换弦的工具。
她起身出了琴房,沿着东侧舷廊往厢房走。
路过镂空的隔窗时,不经意往对面瞥了一眼。
西侧舷廊上,似乎有一道穿着国子监衣裳的人影一闪而过。
她脚步顿住,再定睛去看,廊上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恰好一个小二抱着酒坛从身边走过,她叫住他:“晚上的几位客人可上船了?”
小二挠挠头:“没啊,没瞧见。”
许是自己眼花了。
姜莲不再多想,加快脚步去拿琴弦。
今晚,她还要送姜锦瑟一份“大礼”!
下午,姜锦瑟尝了船家自酿的梅子酿——入口甘醇,余味绵长。
她一时没忍住,多喝了几杯,很快就昏昏沉沉倒下了。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直到被尿意憋醒。
她迷迷糊糊起身去找净房,推开门,天都全黑了。
“不是吧?我到底睡了多久啊?”
沈湛上船时,明明听到了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