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小曲。
忽然间,院门被推开了。
她以为是刘叔刘婶回来了,睁眼一瞧,却看见拄着拐杖的状元郎,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若换作旁人,早就狼狈不堪了。
沈湛偏不。
他穿着那身大红官袍,肌肤如玉,红袍衬得他面若桃李。
一缕发丝垂落额角,倒显出几分惹人怜惜的意味。
尤其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褪去了白日里人前的清冷,在暗夜里别有一番一笔难述的勾魂摄魄。
“妖孽。”
姜锦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沈湛拄着拐杖上前两步。
明明是一瘸一拐的步子,不知怎的被他走出了几分风流魅惑。
他在姜锦瑟身前停住,微微低头,眸色深深地看着她:
“嫂嫂方才说什么?”
姜锦瑟眨了眨眼,面不改色地说道:
“我问你怎么回来了?你今晚不是和他们一块儿去风流快活了么?”
沈湛唇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嫂嫂这话,听着有些酸,看来不去是对了。”
姜锦瑟别开目光:“去不去随你,与我无关。”
沈湛又道:“嫂嫂不去看戏,是在等四郎吗?”
“谁等你?我懒得去而已!”
姜锦瑟瞪了他一眼,“照你这么说,你撇下同僚同窗,难不成是为了回来陪我这个嫂嫂?”
“是啊。”
沈湛大方承认。
姜锦瑟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一怔,扭过头来。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那两道目光落在她脸上,炽热得像有温度,烧得她心间微微发烫。
前世贵为太后,什么阵仗没见过。
可此刻被少年这般望着,她竟有些招架不住。
她偏过头去,喉间动了动。
无人说话,院子里再度陷入寂静。
晚风吹过,浮动柿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
姜锦瑟只觉心口跳得厉害,仿佛钻进了一只小鹿,横冲直撞地要往外蹦。
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太后,此刻竟然莫名其妙地感到了一丝尴尬。
她清了清嗓子,正欲说些什么,打破眼前的诡异气氛——
忽然,沈湛的肚子咕咕叫了。
姜锦瑟:“你没吃晚食?”
沈湛垂着眼:“想吃家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