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湛吃过午食后,原有些饭食困,但需看的卷宗还有许多,便打算出去走走,醒醒神。
刚走没几步,便听到一阵凄厉的哭喊声:
“你们救救我儿子啊!我求求你们了!”
沈湛认出这道声音,正是昨日上东城兵马司报案的大娘。
她被杜风流劝去了顺天府。
难道顺天府没有接她的案子?
大娘正抓住一个从顺天府出来的官员,泣不成声道:
“我儿失踪一天一夜了!你们为啥不查?你们帮帮我好不好!”
那官员不耐道:“本朝律令,逢三六九日方受理民间诉状,你明日再来吧。”
明日恰巧是初九。
大娘道:“等不了那么久!我等那么久……万一我儿子出了什么事,当如何是好?”
官员道:“规矩如此。”
说罢拂袖一推,大娘没站稳,狼狈地跌倒在地。
那官员没有扶她,扭头便要走。
沈湛拦住了他的去路:“按本朝律令,人命关天、人口拐骗等重案,不拘时日,当即刻受理。”
“你谁啊?”
那官员不耐地瞪了沈湛一眼,随即认出了他的官服,“哦,东城兵马指挥司的人?你们指挥司几时出了个头铁的,敢横到我顺天府门前了?”
沈湛将大娘扶了起来。
大娘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问道:“你方才说的可是真的?他们得接我的案子,是吗?”
沈湛点头:“是。”
那官员嗤道:“他儿子去青楼喝酒逍遥快活去了,不愿归家,算什么大案?若每个喝花酒的都这般闹腾,我们顺天府还办不办正事了?”
大娘急道:“这位太爷,你听我说!我儿子不可能夜不归宿的,他从小就很乖,他真的不会的——他一定是出事了!”
沈湛正色对那官吏道:“按本朝律令,告状不受理者,杖八十。若因推诿不办而致事态恶化,罪加一等。此案你若拒不受理,大娘现在就可往都察院递状子!”
那官员被噎得脸红脖子粗,正要发作,又一个官员自顺天府内昂首阔步地走了出来。
正是清晨在东城兵马指挥司打过照面的宋杰。
宋杰一见到沈湛,脸色顿时一变,被噎得下不来台的场景历历在目,心里顿时升腾起一股熊熊怒火。
“又是你小子!”他眯了眯眼,“怎么,找茬找到我顺天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