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朝着值房方向吆喝:“孙茂林!赵文昭!”
杜风流极少这般疾言厉色,这一嗓门把正在歇午的二人喊了出来。
两人一脸睡眼惺忪。
孙茂林问道:“咋啦?你小子嚎啥呢?孟指挥回来了?”
杜风流冷冷一笑,用折扇指了指沈湛:“这事儿可比孟指挥回来大多了!”
二人齐齐看向沈湛。
孙茂林问:“你小子又捅什么娄子了?”
不待沈湛回答,杜风流冷笑一声道:“他把昨日我推给顺天府的案子要回来了!”
孙茂林跳脚道:“什么?!你小子疯了吗!早晨得罪宋公,晌午又去顺天府门前抢人家的案子——你丫的嫌命长啊!”
赵文昭冷冷地翻了个白眼:“谁给你的权力接下这桩案子?”
沈湛不疾不徐道:“按本朝律令,兵马司副指挥有权受理京城百姓呈报之案,事涉人口失踪,自当受案。”
赵文昭被噎得脸红脖子粗,“今日也不是放告日!你瞎接什么案子!”
沈湛道:“特事特办。”
赵文昭咬牙切齿道:“你说特事就特事?你查过案吗?你懂刑名吗?”
他喘了口气,冷冷道,“我警告你,这回你小子休想拉我们三个下水!案子是你自己接的,你自己查!若破不了案,你一人做事一人当!等孟指挥回来,你自个儿去向孟指挥请罪!”
孙茂林也冷声道:“你小子,就等着被孟指挥扫地出门吧!”
……
月黑风高,槐花巷陷入沉睡。
白日喧闹的巷子此刻一片寂静,连柿子树的叶子都安分地垂着。
黑暗中,一颗圆溜溜的小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确定四下无人,一个背着小包袱的小黑蛋,呲溜一下钻出了前院。
他刷地贴到墙根,无比警惕地往前挪了几步,再刷地贴到另一面墙上。
每一步都鬼鬼祟祟、谨慎无比——
此小黑蛋不是旁人,正是蛰伏多日的毛蛋。
毛蛋今儿穿了一身黑衣裳,又用灶灰把脸涂得漆黑。
夜色中一眼望去,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这回总该不会被母老虎轻易发现了。
本大王终于要自由了!
这段日子他表现良好,为了降低母老虎的警惕,他甚至连早上的亲亲都忍辱负重地配合了。
卧薪尝胆,终于等来了逃跑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