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安稳。
“陈矩。”
“奴婢在。”
“去请五位阁老到玉熙宫议事。”
不多时,申时行、王锡爵、许国、余有丁、王家屏五人鱼贯而入。
皇帝直接把李成梁和赵世卿的两份奏疏递给陈矩,五人传阅。
两本奏疏都言简意赅,五人很快都浏览了一遍。
“都看完了。”皇帝说,“说说吧。”
王锡爵近期在督办辽东事务,就第一个开口了,“皇上,臣以为,李总兵所虑极是。建州与辽东陆路不便,若能以海路补之,确是万全之策。赵世卿的方略,臣以为大体可行。只是海路筹备需时日,登州水师现状堪忧,恐非一朝一夕能成。”
许国接话快,语气也硬:“登州水师那四十七艘船,在册是一回事,能不能用是另一回事。臣前年巡阅山东,亲眼见过,那些船多半朽了。要修船、要造船、要募船工、要练水兵,这摊子比他想象的大的多。”
申时行思虑多时,“皇上,臣在想另一件事。建州海路开通,不只是给建州多了一条补给线。一旦登州至旅顺的航线打通,朝廷就可以把登莱、天津、辽东沿海连成一片。平时商货流通,战时兵力机动。这一步走好了,整个北方海防的格局都会大为改观。”
王家屏点头:“申阁老说得是。臣管过兵部,知道北方海防的短板——各卫所各自为战,没有统一调度。若以建州海路为契机,把登莱、天津、旅顺三处的水师统合起来,倒是一举两得。”
四个人都说完了,余有丁一直没开口。皇帝看向他:“余卿,你怎么看?”
余有丁向前一步,拱手道:“皇上,臣方才在想一个事,臣在工部时,管过漕运,也管过海防物料。说实话,登州水师的船,不是修一修就能用的。那些船的设计,是近海巡哨用的,吃水浅、抗风浪差。要跑旅顺到鸭绿江口,得造新船。造新船,就要木料、工匠、船坞。这些,北方都缺。臣建议,从浙江、福建调一批造船工匠北上,同时在天津设船厂,专门建造适合北方海域的战船。”
皇帝问:“要多久?”
余有丁想了想:“快则一年,慢则两年。这还是在南匠北调、木料无缺、风涛不惊的情况下。若中途有一桩出了差错,怕是要三年时间。”
殿中安静了一瞬。申时行微微皱眉,许国欲言又止。
皇帝没有表态,而是站起来,走到舆图前。玉熙宫的舆图比上个月又添了新标记——登州、旅顺、鸭绿江口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