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有丁、邓子龙、戚继光、李光、李如松五人并肩走出。
“余阁老,辛苦了。”戚继光笑着拱了拱手。
余有丁摆了摆手,“我一个老头子,在朝中坐镇还行,真要我去天津、登州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李总兵,邓将军,李都指挥使,你们三位在前线干活,我在后方替你们盯着户部、工部、兵部。谁卡你们的银子,谁拖你们的工期,你们报给我,我去找皇上。”
邓子龙拱手:“有余阁老坐镇,末将就放心了。”
戚继光在旁边道:“余阁老,天津水师的训练章程,回头我让人抄一份送到您府上,算是末将这些年的实战总结,余阁老可以参考下练兵方式和进度。”
余有丁点了点头:“戚帅说得对。我不懂练兵,但我懂盯人。你们各司其职,我来盯进度。”
五人到了宫门外。
“这一仗,前期不在海上,在岸上。”他低声说,“空额能不能清出来,屯田能不能收回来,钱能不能转到水师手里——这些办不到,船再好、炮再多也没用。余阁老,这些事得依仗你了。”
余有丁拱手:“戚帅放心。老夫虽然年迈,但这点事还办得动。”
众人分头而去。
一队往北,去北直隶沿海;一队往东,去天津;一队往东南,去山东;余有丁则转身回文渊阁,开始拟写巡抚衙门的办事章程。
京城的风很冷。十一月的傍晚,天已经快黑了。
远处,棋盘街口的更夫敲响了梆子,声音在暮色中回荡。
整备水师的令已经下了,巡抚也设了,各个重要关节的人选皇帝也绞尽脑汁的选定了。接下来,就看能不能落到实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