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将军,你先说说旅顺的情况。”潘季驯开门见山。
李光从袖中抽出一份折子,摊在桌上。
“旅顺口,洪武年间设的金州卫中左所,永乐年间扩建。末将去看了,炮台七座,能用的只有两座;火药库三间,全空了;战船十二艘,能出海的三艘;在册水兵六百人,实到不到两百。”
“兵饷呢?”潘季驯问。
“兵饷是最大的问题。”李光的声音沉了下来,“末将查了旅顺卫的账册,每年支银九千两,实发到兵丁手里的不到三千。剩下的六千两,被人吃了空额。不仅是旅顺,登州、文登、即墨三营二十四卫所,情况都差不多。”
潘季驯沉默了。
他管的是工程——船坞、码头、炮台、烽堠。这些修好了,兵不行,照样守不住。兵行不行,关键在饷。饷被人吃了,兵就跑;兵跑了,再好的炮台也是摆设。
“潘公,这些码头仓库的情况,末将也知道一二,末将有个建议,不知是否可行?”
“将军但说无妨。”
“我旅顺登州来回很多趟,我发现旅顺登州的民间商用码头仓库情况远比卫所的情况好,这些码头都是现成的,能否统计造册,然后朝廷进行一定的改造,让其能适用战时水师使用,这样,应该能省下不少银两,更重要的是能省下不少时间。”
潘季驯眼前一亮,忙把孙祥叫了进来,让其记录下,后续各地查询的时候,把有条件改战时使用的码头仓库一并记录,另外要把各地征用民间码头的关键环节打通,回去再验证下这个方式是否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