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司晨、于礼不合”的祖宗规矩。
但在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朱由校那冰冷的眼神,以及旁边西厂提督赵亮按在刀柄上的右手时。
这位老尚书还是乖乖的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在枪炮和皇权面前,礼法,就是皇帝手里的一块抹布,想用就用一下,不想用就随手扔到一旁。
“罢了罢了,还是多操心太庙献俘的流程吧。”
孙承宗摇了摇头,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僧入定一般。
秦良玉老泪纵横,丢下拐杖,双膝跪地:“老臣,叩谢天恩!石砫子弟,生生世世皆为皇上之臣!”
“陕西老营统制,李鸿基!”
李鸿基听到自己的名字,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黑熊,猛地从武将队列里窜了出来,单膝重重地砸在地上。
“末将在!”
“率陕西老营,轻装疾驰,堵截建奴。于老鸦沟生擒晋商八大家魁首范永斗等叛国巨贾,截获辎重无数。勇冠三军!特封为‘平虏侯’!食禄两千石,世袭罔替!”
平虏侯!
这一次,文官队伍里真的传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满桂封伯,卢象升封侯,大家虽然震惊,但勉强还能接受,毕竟他们本来就是大明的高级将领。
可是李鸿基是谁?
两年之前,他还是个在陕北因为欠了高利贷、连饭都吃不上的驿卒!
是个被逼得差点去当流寇的泥腿子!
一个随时可能变成造反头子的底层草民,就因为跟着皇帝打了一场仗,抓了几个商人,直接一跃成为了大明朝的侯爵?!
这其中蕴含的意味可不仅仅是封赏这么简单了。
这是朱由校借着给李自成封侯,在向全天下的底层百姓宣告:只要你敢拿命去拼,只要你对皇权绝对忠诚,从泥腿子到侯爵,只有一步之遥!
大明朝的阶级固化,被朱由校用这个侯爷砸了个粉碎!
李鸿基死死地咬着嘴唇,眼泪根本止不住。
他想起了在米脂县饿死的老娘,想起了那些因为交不起租子被地主活活打死的乡亲。
“皇上……”李鸿基喉咙里发出呜咽,“额老李这条命,额子子孙孙的命,全是皇上的!谁敢说皇上一句不是,额跟他拼命!”
“东海提督卫总兵官,郑芝龙!”
就在这时,大殿的末尾,传来一阵甲片摩擦的声响。
郑芝龙身上还带着从天津卫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