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测,究竟是谁,能接下这把大明朝最锋利的刀?
朱由校没有让群臣等太久。
他的目光看向大殿那高高的门槛。
“宣,田七觐见。”
伴随着大汉将军一声声向外传递的唱喏。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皇极殿的大门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了过去。
那是一个穿着崭新飞鱼服的汉子。
他走得很慢。
因为他的左腿的伤还没好,每迈出一步,身体都会有轻微的跛动。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没有戴乌纱帽,头发只是简单地用一根黑色的布条扎在脑后。
他的左侧脸颊上,有一道深可见骨、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的暗红色刀疤。
鼻梁骨是塌陷的,颧骨高高耸起。
这绝对不是一张能够在朝堂上做官的脸,更像是一张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的脸。
田七踩着青色金砖,一步一步走向御阶。
文官队列中,几名胆小的御史在看到那张脸时,甚至吓得倒退了半步,险些踩到后排同僚的脚面。
田七在距离御阶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没有像田尔耕那样双膝跪地。
他左腿因为伤势无法完全弯曲,只能以一个极其僵硬的姿势,右腿单膝跪地。
“卑职田七,叩见皇上。”
朱由校看着这个汉子。
“田七。”
“辽西雪原,你以一己之力,于十万乱军之中,手刃伪帝黄台吉。大清国之国脉,断于你手。”
朱由校的声音,在皇极殿内如同炸雷般回响。
“你潜伏建州十载,受尽屈辱,送出绝密军报无算,活了大明十万将士的命。此乃大明此战之头功!”
群臣震惊。
虽然他们早就通过各种渠道听到了一些风声,但当皇帝亲口在朝堂上确认,斩杀黄台吉的,就是眼前这个跛脚、毁容的暗探时,那种震撼依然无法用言语形容。
“朕曾许诺,大明不负功臣。”
朱由校从龙椅上站起身,缓缓走下丹陛。
他从王体乾手里,接过一把崭新的镶着金线的绣春刀,走到田七面前,将这把刀递了过去。
“田尔耕乞骸骨。”
“从今天起。”
“这把替大明监察天下、斩除叛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