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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册编号:__________
印押:__________
再往后翻,每一页都被划分成了细密的网格。
网格的抬头,除了常规的“存入”、“支取”、“结余”之外,在最边缘的角落里,赫然多出了一栏:
【官盐支领额度】。
方以智的手指停在那几个字上,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瞬间将这本小小的存折与大明朝的盐政、户籍、金融体系串联在了一起。
“部堂……这是……”方以智的声音发颤。
毕自严看着方以智,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上,透出一种近乎敬畏的深沉。
“这是皇上在离京前,命内务府和皇家银号日夜赶工,首批印制出来的三十万本实名存折。”
毕自严拿起一本存折,在手中展开。
“方以智,你怕天下商贾雇佣闲汉去抢购官盐。皇上的法子,是给这官盐,加上一把只有朝廷才能打开的锁。”
毕自严的声音在大堂内掷地有声。
“自新盐政推行之日起,大明皇家盐业专卖店,不认现银,不认铜钱!”
“凡购买两文钱底价官盐者,必须凭皇家银号出具的这本实名存折!没有存折,纵然你搬来一座金山,也休想从官盐铺子里买走一粒盐!”
方以智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认现银,只认存折!
这等于是彻底切断了旧有商贾用资本优势去横扫市场的可能。你手里有几万两银子又如何?官盐铺子根本不收你的钱!
“可是部堂。”方以智迅速找到了这套体系的盲点,“若是那些盐商黄牛,花钱雇佣城中的百姓,用百姓的名字去银号开立存折。然后再让百姓拿着存折去代买官盐,这该如何防范?”
“限购。”
朱由校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他走到方以智身边,手指点在存折上那个【官盐支领额度】的网格里。
“凭折买盐,绝非敞开供应。”
“皇家银号在办理存折时,必须核对户部最新的黄册户籍。一户一本。无论这户人家有多少口人。”
“每一本存折,在三个月内,最多只能购买五斤平价官盐。每买一斤,盐局的书办便会在这存折的网格内盖上印戳,并划扣额度。”
朱由校的目光锐利如刀。
“五斤盐,足够一户五口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