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漏风箱般的嘶嘶声。
“明人……是大明的海商……”
副头领的声音微弱,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惊恐。
“他们……没有火绳的短枪……不需要点火……还有……一个拿着长刀的魔鬼……”副头领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抓住哨兵首领的脚踝,指甲抠进皮肉,“一刀……把盾牌和人一起劈开……逃不掉……全死了……”
哨兵首领眉头紧锁。
大明的海商?
那些在巴达维亚港口被红毛鬼盘剥、只会点头哈腰做丝绸瓷器买卖的明国商人,怎么可能拥有屠杀三百名马打蓝武士的战力?
“他们有多少人?往哪里去了?”
“一百人……在海岸的红树林……”副头领的意识开始模糊,声音越来越小,“木箱里……是宝贝……”
话未说完,副头领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哨兵首领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那座渗人的京观。
一百个大明海商,带着几百箱宝贝,不仅在丛林里屠杀了马打蓝的精锐,还立下了这种挑衅意味十足的尸山。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一个巡逻首领能处置的范畴。
“把他绑在担架上。留两个人在这里盯着。”哨兵首领转过身,语速极快,“其余人,立刻随我回卡尔塔!面见苏丹!”
马打蓝国都城,卡尔塔。
这座位于爪哇岛内陆的都城,没有中原王朝那般高耸的青砖城墙,多是用巨木和夯土筑成的防御工事。
王宫坐落在城池的最高处,粗大的柚木立柱支撑着宽阔的穹顶,四壁雕刻着繁复的图腾与经文。
马打蓝国的统治者,苏丹阿贡正端坐在铺着苏门答腊虎皮的王座上。
这位在南洋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枭雄,刚刚年过四十。
他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古铜色,目光深邃锐利。
阿贡并非不通教化的野蛮人。
他懂得火器的威力,懂得商业的价值,更懂得权力的游戏。
两年前,他曾集结数万大军,带着简陋的火炮围攻荷兰人在巴达维亚的城堡。
虽然最终因粮草不济和荷兰人凶猛的火器而退兵,但他从未放弃过将红毛鬼赶出爪哇岛的野心。
此刻,王宫的大殿内,气氛压抑。
那名断臂的副头领躺在担架上,已经被随军的巫医灌下了草药,勉强恢复了几分神智。
他将丛林中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