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河桥上。
二人相对而立。
元十三限咬着弓弦,举起左手,箭头遥指,对准白袍。
圣卿敞开心胸,手拈血针,直指对面。
这一刻,风雪停歇,乌云散尽。
天上露出一抹青霄月。
月光洒下,在二人身上投下幽幽淡淡的长影,彼此交错。
这一时间,所有人都屏气凝神。
李圣卿和元十三限他们虽没说话,可一股无形压力,刹那间铺天盖地。
众人肌肤起栗,浑身发寒,好像下一刻要被射杀当场,大祸临头。
堤岸之上,不知何时,原来三个斗笠客变作了四个。
燕狂徒环臂而立,朗声道:“武林中,凡是对敌,莫不以招式变化、内力深浅论高下。所谓有迹可循,便有法可破!”
大汉叹了口气,继续道:“可掌柜的和元十三限超脱了打招的范畴,高明的可怕。”
狄飞惊问道:“诸葛神侯呢?”
“他也是这一境界的。”
“可他喝了半壶酒便退了。”
“呵~!”燕狂徒笑道,“他顺势而为罢了。”
沈虎禅道:“掌柜的胸口开了那么大一个洞,有没有问题?”
狄飞惊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黄裳:“黄老,你怎么看?”
黄裳沉吟片刻,忽笑道:“正所谓‘亢龙有悔’,掌柜的气机藏而不发,显是”
“是什么?”狄飞惊笑着看他,显是一个好捧哏。
黄裳笑道:“当然是引人入彀!”
“哈!”
元十三限咧嘴一笑。
紧接着,“崩”的一声,弓弦一震。
箭矢已经射出。
他并非只射出了一箭,而是一口气连射五箭。
五支寸许长短的青色小箭,离弦后化作五缕夺魄青芒,纷飞四散。
有的斜向天去;有的下沉汴河;有的直取面门;有的入灵蛇绕枝;有的消失了踪影。
轨迹不同,却殊途同归——势杀李圣卿!
“伤心小箭”已经不能用世俗眼光去看了,已经并非武功了。
就好似话本中的法宝,又如蜀山里的仙剑。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青光上,浑身战栗。
就连诸葛正我也转动双眼,眉梢流露出焦灼神气。
诸葛心中两难,李圣卿一身武功可比天人,九成九的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