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是错误的,但后人不断修正,就会变成正确的。”
“修士的认识史,就是一部不断把‘未知之物’转化为‘已知之物’的历史。”
“昨天的未知,今天变成了已知;今天的未知,明天也会变成已知。”
“在这个把‘未知’变成‘可知’的过程中,恰恰是人的‘自由’。”
金刚猿王豁然开朗,双目冒光。
若是未知永远未知、不可知永远不可知,人哪里还有自由可言?
只会对着不可名状的东西膜拜而已。
妙!真是妙!
他听齐飞继续说道:“修士在修行中应当多思考。”
“不要以为认识是一成不变的,要去想怎样从不知到知,怎样从不完全、不确切的知,到比较完全、比较确切的知。”
“就像刚才说的对风雨雷电的认知,很早的人以为那是神明操弄的。”
“后来的修士通过法术理解并掌控了风雨雷电,也许以后的修士又会重新理解认知。”
“这并不奇怪。每一代修士的认识都是相对的真理,都有局限性,但无数相对真理的总和,构成了绝对真理。”
金刚猿王连连点头。
齐飞接着说:“我刚才之所以说那种说法是错的,是因为它认为世界必然无法理解。”
“一个人确实无法理解世界的全部,但一群人、一个文明未必无法理解。”
“如果世界上没有必然的客观规律,一切都是混乱、偶然、不可预测的,那么人就无法做出任何有目的的行动,只能听凭命运摆布,根本谈不上任何自由。”
“修士经过无数代的传承,可以掌控风雨雷电,甚至移山倒海,恰恰证明了修士可以改变世界、掌握世界。”
“以‘我’的修行,把‘自在之物’变成‘为我之物’,在灵气、在世界打上自己的印记,实现自己的自由。”
“因此,修士是自由的。”
金刚猿王彻底明白了。
如果世界不可知、不可名状,修士只能跪下膜拜。
那样的话,修士是不自由的。
如今修士可以理解世界、改变世界,恰恰证明了没有不可名状的东西,修士是自由的。
齐飞最后说道:“正因为世界是可知的,所以修士能通过实践不断获得自由。”
“正因为世界永远有未知,所以修士的自由能永远发展下去。”
“这便是‘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