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黯淡一分。
“此乃,贪罪。”
唐三藏叹息一声,说道:“贪嗔痴三者,你们三人尽数犯了,总归要教好你们,教你们重回大道,莫要浪费自身机缘。”
说罢,与跪在地上的沙悟净擦肩而过,牵着马,走向流沙河边。
“贫僧一向认为,虐待自身以求清净,是最最下乘的修行,但如今,肉身苦痛,或许是你唯一能赎些许罪过的方式。”
“起来,带我们渡河。”
唐三藏的声音冷硬无比。
但沙悟净却流出了泪水。
他在天庭见过太多事情,更知道一个深切的道理。
骂你的人,不一定是真的讨厌你,夸你的人,也不一定是真的喜欢你。
爱之深,责之切。
从一开始,那西行的取经人,那明明肉眼凡胎,但却智慧超群的僧人,就已经将他视作了徒弟。
也唯有对徒弟,他才能这般狠心,因为他知道,这是为了徒弟好。
他,师父,要渡我,真的渡我。
沙悟净心里想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扎着站起身来,将脖颈上的九颗骷髅头摘下来,排列九宫,落在流沙河上,好似一方无底的小舟。
无底之舟,更无半分安稳可言。
但唐三藏就是毫不犹豫地踏了上去,默默地盘膝坐下,诵念经文。
姜润和张天寿没有跟上去,只是站在岸边,目送唐三藏师徒四人西行。
张天寿看着那在无底之舟上摇晃不定,奋力维持自身平稳的僧人,眼中带着敬意。
“这位唐长老,是真正的有道之人。”
说着,她笑了笑,开玩笑一般说道:“我甚至都觉得,他不用求什么真经,将他自身道理著书立传,或许也是真经?”
姜润听着这玩笑话,却赞同地点点头。
“唐长老有自己的路要走,咱们也有自己的事务要做。”
“天寿道友,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