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
抵抗从不曾消失，尤其是当这些妖族发现自己要么抵抗要么就得死的时候，来自妖族血脉深处的凶戾压过了恐惧和理智。
但是，几乎每一次，在某个太白万人营的节点在妖族围攻之下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总会有一柄三尖两刃刀，亦或者火尖枪横空而出。
杨戬和哪吒很是自觉地做起了督战队的活。
但并非督战，因为没有必要。
他们两个做的事情很简单——保证这张笼罩万妖城的杀戮之网能够正常地运作。
而姜润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提着鹏魔王的脑袋，看着杨戬和哪吒在万妖城中辗转腾挪，看着太白万人营干脆利落的屠戮。
他在等。
万妖城，作为北俱芦洲妖族的核心，不可能只有四个近代的妖王在守护。
这四个妖王也不可能是万妖城真正的话事人。
或许，鹏魔王的地位要稍微高那么一些，但也绝对高不到哪里去。
到底是从上古坚持到如今，经历了沧海桑田变换却依旧存在的一方势力。
若是其只有这么点底蕴，那就是在开玩笑。
所以姜润在等。
在等着看看万妖城被摧毁到什么程度，那真正驻守万妖城的存在才会忍不住出现。
姜润从不小看自己的对手，尤其是现在这种，完全不在他记忆之中的状况。
突然的，有一阵无形的风，在万妖城内吹拂而过。
这阵风十分的轻微，只是卷起了一些尘土，带动了几颗风铃。
这风从一位万人营的战士脚下吹过，被这心无旁骛的战士给完全的忽视。
踩散了这一阵风，冲向他眼前的妖族。
战斗在继续，但就在这时，这个战士或许是因为疲惫，又或许是因为不在意，出刀的姿势扭曲了一丝。
这一丝，露出了一个微不可查的破绽。
在激烈无比的战场上，面对几乎没有理智，满脑子都是恐惧转化而来的愤怒的敌人，这一丝破绽几乎没有意义。
但偏偏就是这一丝破绽，被一个蛇妖给逮到了。
于是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