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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里曼静静站在自己的房间之中。
距离他苏醒回归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他开始被迫适应这个时代,适应这个支离破碎的帝国,适应愚昧狂热的人类,也适应那些傲慢无知的官僚。
他站在一张橱柜之前。
橱柜上摆放着一张旧合影。那上面是康诺·基里曼与塔拉莎·尤顿,是他的养父和养母,也是他记忆中少数能让他停下脚步的人。
基里曼看着那张合影,眼中露出一种很久没有出现过的神色。
那种神色不适合一名原体,也不适合一名统帅。他很清楚这一点。
他不能表现出软弱,不能表现出犹豫,也不能让绝望和痛苦出现在那些依靠他的人面前。
他是统帅,是原体,也是如今无数处于黑暗中的人唯一能够看见的希望。即使他自己也感到疲惫,他也必须站在所有人之前。
可他依旧拥有自己的情感。
当他环顾四周,发现只有自己真正经历过那个理性的时代,知道人类曾经距离怎样的未来如此接近时,他总会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孤独。
这个帝国让他愤怒,也让他心痛。
它用帝皇的名字堆砌愚昧,用信仰替代理性,用官僚制度掩盖腐烂。可它又是人类仅剩的东西,是无数人正在用生命维持的最后秩序。
基里曼有时会想,等他回到泰拉之后,或许真的该面对那位自己真正的父亲。
不是以儿子的身份索求安慰,而是问出那些被万年埋住的问题。
他将合影轻轻摆回橱柜上,确认它没有偏移后,才转身走向办公桌。
桌面上有许多报告。
其中一份报告来自一周之前,经过星语者中继和转译后,才被送到他的手中。
【杜维特上将政委称,疑似发现异形夺取并封存了一件与您有关的重要遗物,申请前往确认。】
基里曼看着这行文字,眉头慢慢皱起。
申请。
这个词用得很好。
可后续的舰队踪迹汇报已经说明,杜维特和“坚决号”早就改道出发了。他们并没有等马库拉格的正式回复。
基里曼叹了一口气。
他开始理解那些关于杜维特的简报中,为什么总会出现类似评价。
【不惧强权,能够在危机时刻进行自主判断,并常常能在没有完整命令的情况下解决难题。】
确实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