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尘被那号角声惊醒。
他翻身下床,推开门走到院中。
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远处的平原上玄阴宗和血煞宗的营地中火把涌动,修士正在集结攻城弩和骨炮被推到了阵前,在晨曦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总攻的信号已经发出了。
他披上外袍,按着剑柄走向城门。
身后狂风堡的火把彻夜未熄,映照着一整座枕戈待旦的城池。
天刚亮。
城头,号角声停歇。
狂风堡主召集所有金丹修士和守城统领在城楼内议事。
众人围着一张长桌坐下,墙上的火把将桌面上的地形图照得通明。
楚尘站在桌旁,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先盘点战力。”他没有多余的寒暄:“我方……金丹六人。”
“狂风堡主坐镇全局,苏萱、风无痕、石蛮各守一门。”
“堡内还有一位金丹长老,负责城墙阵法。”
他顿了顿:“筑基修士,满编八百余人。”
风无痕靠着墙壁,接口道:“城外呢?”
“城外,影无极手下金丹八人,血骨手下金丹五人。”
“十三对六。”楚尘道:“筑基战力,三倍于我方。”
石蛮靠着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那还打个屁。”
“所以不能硬拼。”楚尘没有理会他的插话:“我们守城有城墙和阵法优势,他们用人海填,至少要比我们多付出三倍的伤亡才能攻破外墙。”
“关键不在于杀敌多少人,在于拖。”
“拖到援军到来。”
他拿起一杆细笔,在地图的四座城门上分别画了几个圈。
“四门分守。”
“南门是敌军主攻方向,兵力最集中,堡主亲自镇守。”
“东门交给石蛮,不需要主动出击,守住就行。”
“西城由苏萱坐镇,木系大范围疗伤和控场都靠你。”
他抬头看向风无痕:“西城区由你带领轻骑游走城墙,空中拦截邪修飞遁者。”
“万一哪段城墙被突破,你第一时间补上去。”
风无痕点了点头:“明白了。”
楚尘放下笔,在城外画了几道线:“城墙下布置三层陷阱……毒瘴陷阱紧贴墙根,地裂阵沿外墙内侧布置,烈火油槽挨着地裂阵后方。”
“筑基修士就算冲过前面两层陷阱,也会在第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