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耳膜开始发胀,那是气压变化的信号。
他们正在深入地下,穿透红石基地的表层土壤,进入连苏俄卫星都无法窥探的地底世界。
电梯里的空气越来越冷。
哪怕隔着防护服,寒意似乎也能渗透进来,顺着脊椎往上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哐当。
电梯停住。
铁栅栏门缓缓滑开。
带着臭氧味的冷风吹了进来。
面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的墙壁是裸露的岩石,上面喷涂着厚厚的混凝土。每隔十米,墙上就安装着一盏昏暗的防爆红灯。
而在走廊的尽头,一扇足有半米厚的圆形铅制大门正在液压泵的嘶吼声中,极其缓慢地向两侧滑开。
滴—滴——滴—
鲍勃听到了。
即使隔着头盔,他也听到了。
那是盖革计数器特有的蜂鸣声。
起初是断续的,随着大门的开启,变成了连成一片的嘶吼。
那声音在告诉这五十名记者:
门后面的东西,不属于地球。
它来自群星,带着致命的能量,正静静地躺在阿拉巴马红土之下的坟墓里,等待着他们的快门。
鲍勃握紧了沉重的铅皮相机,手套里的掌心全是冷汗。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卡尔,两人的防辐射面罩上映着走廊尽头的红光。
鲍勃在走进去之前心想,真是混乱的1971年。
在这一年,黄金褪去神性变回金属;布雷顿森林的废墟上,美元从契约变成了武器,让伦敦的雨水和东京的眼泪都沾上了通胀的酸涩。
在这一年,英雄跌落凡尘,凡人窥视神明。
旧世界的锚链断了。
人类这艘巨轮,在1971年的风暴中失去了方向,站在悬崖边,身后是燃烧的二十世纪,眼前是深不见底的未来。
现场媒体人们以为他们在做明天头条的时候,当他们在亨茨维尔的地下时,外界已经卷起了海啸。
华盛顿邮报的编辑部角落里,美联社和合众国际社的电传打字机几乎同时发出了刺耳的十声铃响,等编辑们守在打字机前,拿到黄色电传纸的时候,上面只有一句话:「外星棋局被攻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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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