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的江东商业区。
摩天大厦林立,车流如同色彩斑斓的甲虫,首尾相接地蠕动前行。
其中一栋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内。
中央空调的通风口持续发出低沉的嗡鸣,吐出阵阵冷气。
百页窗的叶片将阳光切割成一道道横纹,斜斜地投射在名贵的地毯上。
办公室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陷着一个体型极其臃肿的胖子。
尽管室内温度已经打得很低,他那张肉嘟嘟的脸上依然挂满汗珠。
他手里攥着一块皱巴巴的手帕,不住地擦拭额头和肥厚的脖颈。
领带更是被扯得歪歪斜斜,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面容英俊、眼神阴沉的年轻男人。
他手里捏着一个空玻璃水杯,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两人偶尔抬起头,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了一瞬,又马上像触电般各自移开。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宽敞的办公室内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两人正是从诺亚大厦那场浩劫中死里逃生,销声匿迹多日的冯进财与卓峰。
至于这里,就是诺亚组织东都分部新启用的据点。
那晚从大厦废墟逃出生天的经历,宛如一场挥之不去的梦魇。
冯进财只要闭上眼,仿佛就能看到当时惨烈的战况,闻到浓郁的血腥味和混凝土烧焦的粉尘味。
实验室被炸掉后,特搜队就像狼群一样,满城搜捕诺亚组织成员。
许多据点接连被端,大批干部和外围头目相继落网。
如果不是萧家在关键时刻抛出橄榄枝,提供援助和隐蔽渠道。
他这个分部站长,恐怕早就被特搜队抓起来,关进那座臭名昭著的黑狱了。
如今虽然损失惨重,但靠着萧家的庇护,东都分部好歹还保留了一丝元气。
一个星期前,诺亚董事会的问责处分终于下来了。
扣除冯进财三年绩效,断绝一切高级药剂供应。
处分看似不痛不痒,冯进财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东都如今是个不折不扣的烂摊子,风暴口。
有能耐的高级干部避之不及,生怕沾上一身腥。
没能耐的,就算想接盘,也镇不住场子。
最后,还是得留住他这个分部老人戴罪立功。
上面下达的指令说得很明确。
除了死保诺亚药业等